小六生

2011-09-01T07:50:00.000-07:00

今天開學，TH已經是小六學生了。

過去一年多都沒有來更新，最主要的考慮是小孩一天一天長大，有自己的生活和想法，實在不宜在這方格"說長道短"。

假如你是偶然路過的讀者，又偶然想起TH這個可愛的孩子，我在此報告一下：

1。他長高了很多，應快要高過我了(這倒不是甚麼難事)
2。他堅持學了幾年的樂器，現在玩得有板有眼;去年自己要求多學一種，看來也不太差
3。他沒有再上跳舞課，但偶爾會一顯舞者風采哈哈
4。他入水能游，兩天前跟我說，模模糊糊的感受到游蝶式的竅門
5。他跟所有孩子一樣，有時頑皮，會駁嘴，總的來說，卻依然是我的小甜心

在可見的將來，他會踏入反叛期，我們無可避免會有衝突；小六升中一，在香港也是一場可大可小的仗，大家各有各的心事。

但無論如何，I love you TH :)

捐錢

2009-08-17T06:19:00.000-07:00

剛剛用電視送飯，在那些滾動不停的善長名單中，竟然看見了TH的全名，他捐100元。

打電話問那是不是他，他說：啊，我沒有想到會給你看見的! (當然啦，我們都低調啊)

我問他為何名字沒有"小朋友"跟尾，他這樣回答：我不想公開我小朋友的身份。(原來有些小朋友會認為這身份是一種負擔?)

那你會怎樣捐出那一百元?

"爸爸會幫我交，然後在我的戶口扣除。"

天災總是叫人難過，但這段短短的對話，卻讓我打從心底笑了出來。罪過，罪過......

網上學習

2009-04-24T20:09:00.000-07:00

背景：昨天起，我每周為TH補習，學的不是課上學過的，而是我自訂的中英文課業，目標是要他有主動學習的能力，昨天講完孔融小時了了的故事，功課是查"東漢"的年份。

10:37 AM th: 我找不到有闕東漢的年代
me: 試找漢朝
th : okey

8 minutes

10:46 AM th : 東漢王朝（西元25年—西元220年）由漢光武帝劉秀建立，他推翻了王莽所建立起的新王朝，重新恢復由劉氏統治的漢王朝，史家稱此漢朝為東漢。
10:47 AM me: 是的，西元25年即是距今多少年？
th : 玩我呀
me: 不是，是認真的
計計數吧
10:48 AM 今年是幾多年？
th : 1984
me: 對
10:49 AM th: yes:D
me: 即是說，東漢是一千九百幾年前建立的
th : oh
me: 幾時滅亡？
th : 220
me: 即是東漢維持了多少年？
10:50 AM th : 195
10:51 AM me: 即是說這個朝代有接近200年歷史
那我考下你
今年是新中國建立了多少年？
th : wowowowowowowo
10:52 AM 50
me: 錯
10:54 AM th : 10
me: 哈哈哈，錯
10:55 AM 不要亂估
th : 但是真是很難找
呀
10:56 AM :( \
me: 你可以看一看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何年成立
10:57 AM th : 只能找周恩來
me: 為甚麼？
10:58 AM th : i don't know
me: http://zh.wikipedia.org/w/index.php?title=Wikipedia:%E9%A6%96%E9%A1%B5&variant=zh-hant
到這個網站
10:59 AM 搜索欄上打中華人民共和國
11:00 AM th: 1949年
11:01 AM me: 好了，即是今年是幾多年紀念？
th : 10
me: 今年是1959年？
th : 12230
11:02 AM me: 1949年立國，10年即是1949+10=1959年
今年是幾多年？
th : ohohohohohohohoohoohohohohohoh
2009
me: 1949+ ？= 2009
？就是答案
1949年要加幾多年等於2009？
th : 60
11:03 AM me: 對了!!!
th : yes
me: 明白未？
11:04 AM th : 明白您想考我數學
me: 哈哈哈哈
不是的
也想你認識歷史

表情符號

2009-03-30T18:56:00.000-07:00

TH發現google chat幾個月了，現在除了講電話，我們還會通電郵和即時對談。有一天發了電郵給他，他回信，寫道：i love you...

哇，心都甜晒。

剛開始IM, 他用很多表情符號，我就用英文。有天聊夠了要去洗澡，我寫：take a shower，他立時問：甚麼是shower，我立即教了他，這樣學多一點點英文，都不錯吧。

今早又見到他（他跟我一樣，愛早起），叫他快點返學，他說：okay, hope you have a good day today.

我三年級時應該都學會了以上每個字，大概沒有試過把它們串在一起用。

Thanks, you too...

校服

2009-03-27T04:31:00.000-07:00

跟TH在大學最美的餐廳吃下午茶，離開時，碰上一群一身黑的學生，如此盛裝，應該是出席高桌晚宴。

TH看著他們，好生奇怪，說：為什麼大學生都要穿校服？

你說，我怎忍得住笑呢，對他說：那不是校服，是套裝，如果人人都穿成這樣子，就不幸變成制服了。

其實，要穿得隆重些，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種款式和顏色的套裝選擇，到TH讀大學時，希望這個單調的黑西服文化，已經是"集體回憶"。

病榻

2009-02-10T04:58:00.000-08:00

TH在電話中的語氣很憂心。

"爹地很不舒服，我從沒見過他這樣子。"

哥感冒而已，有這麼嚴重嗎?

"唉，他剛才還要送我回家。真累壞他。我很擔心呀姑姐。"

不用擔心吧，他在哪?

"他睡了，我現在要看著時間，待會叫他起來吃藥。"

說真的，我半點也不擔心哥。我自己都病了好一段日子 - 到處病菌，終於捱不住病了，好不容易好了，近兩天又開始頭昏腦脹，山雨欲來。要擔心，多一萬個心都不夠。

但TH真是一個貼心的孩子，聽他這麼說，我也為哥心甜。

過了兩天，記起病榻的哥。

"爸好了沒有?"

"全好了，現在他說話，可以from computer room to bedroom."

意思是，一向嗓門特大的哥，已經回復舊觀，叫TH的聲音，從書房越過睡房。

按：為甚麼TH不說study 而說computer room? 可見已沒有了書房，只有電腦房......

擺烏龍

2009-02-05T06:18:00.000-08:00

初一問TH，學校放假到幾時，他肯定地答道：2月3日。

對初四已經要開工的大部份人來說，2月3日是初九，初九才開學，多美滿啊，誰也沒想過要質疑這日子。

初八晚，他臨睡前打電話給我，喜孜孜的，說：終於可以上學了!!放假真悶，上學才是最開心的。

初九晚上，問他這天過得怎樣。他輕輕嘆了一口氣，娓娓道來：

"今天一早我就換好校服去等校巴，我碰見隔壁那個上幼稚園的朋友，還問他：你也上學嗎？他說是啊，然後就上了校巴，我繼續等。等了又等，好像不對啊，已經過了時間，我就打電話回家找爸爸，爸爸說等不到校巴，他開車好了。我說，要不要先打電話問校巴叔叔怎麼還沒來，爸就打電話了，原來呢，今天還是假期。"

真烏龍，為何會搞錯?

"我看通告，它寫放假至2月3日，我不知道原來是2月4日才上學。"

你自己看通告?

"是啊!這些事，自己做也行!"

也是。真弄錯了，也不過是折騰一下，有甚麼大不了。想到這，我有點佩服我哥這套教仔方法了。

幫封塵的部落開年

2009-01-27T06:29:00.001-08:00

久未更新，這部落格已經封了塵。

新年，我跟TH卻是忙過不亦樂乎，非常起勁和熱烈的過節。年廿九，他來我家過夜，主打節目是幫手刨蘿蔔，他一人刨了七斤! 沒有他，那天我要蒸糕蒸到半夜才可睡。(各位想吃我做的糕的朋友，歡迎來電安排試食，先到先得，G，謝謝你送的工具，太棒了，特別歡迎你來!!)

初一，我們去看零零狗，我有點驚訝，這可是一齣"傳媒教育"動畫......

後天，我們又見面，我想，時間許可的話，我們會看崖上的波兒。在這以前，慘被TH封作"無聊的姑姐"的我，卻已經跟他在youtube看了成龍版波兒主題曲，大笑了三遍。

笑吧!! 讓我們以最開懷和樂觀的笑聲，昂首走進牛年。

祝各位新年進步，平安如意。

頑皮

2008-11-16T00:28:00.000-08:00

現在TH長得夠大了，我們聊天時，平起平坐，無大無細，完全是老朋友了。

前不久，我們談起他的校園生活。

「我班有一個『曳(音yaai)人』，他真的很頑皮，比我更厲害了。」

真的那麼厲害？他有幾「曳」？

「譬如老師在說話，我們分組坐嘛，他離開座位都算了，還巡來巡去，看看這個，搞搞那個。我看不過眼，就說他這樣不應該呀，應該坐好聽老師說話。」

我問他，老師怎麼反應？

他又嘆一口氣，學著老師的語氣，說：「TH，我都未作聲，幾時輪到你作聲了？」

我哈哈大笑，想到了這句充滿權威感的對白，像不像荷媽和大契？而像TH這麼愛說話的孩子，提早知道「秩序」是甚麼一回事，也不一定是壞事吧。

IQ題

2008-10-20T07:59:00.001-07:00

小學生最多IQ題 - 正確點說，那些大半是搞食字的gag，跟IQ高低其實沒必然關係。

TH和我，經常互問這些旁人可能覺得超低能，勁無聊的問題。

1。哪種海洋生物是一出生就有缺陷的?

2。甚麼雞是又金又銀的?

3。黑人bb的牙是甚麼顏色?

4。王太教整蓮蓉飽，陳太教整豆沙飽，邊個教整叉燒飽?

今天，我聽來一個新的，拿來考他。

"大雄欠交功課，媽媽要罰他跪，叮噹就拿出一件法寶，讓他立刻不用跪，那法寶是甚麼?"

TH想了兩秒，說："自動櫃員機!"

好厲害，我好像從來沒猜中過這些答案的，每次都只會央人開估。

*上面問題的答案，請自行參透，真有查詢，可留言。

開埠

2008-10-15T04:22:00.000-07:00

TH說，每天臨睡前躺在床上跟我通電話，是一天中最享受的時刻。

換了是你，也很難不甘之如飴吧？

但據TH說，不是人人的姑姐都這麼好，他最近看了一本故事書，就是關於一個不好的姑姐。故事的主角叫"模仿怪"(單是這個名字已夠我樂了半天)，有一回心血來潮冒認某小孩的姑姐，假姑姐性情大變，掀起了小孩破案救真姑姐的劇情。

現在常常是他給我講故事，雖然這個真假姑姐的橋段太也簡單了一點，我還是聽得很高興。

然後他提起一個真人真事。

"我朋友說，他姑姐對他很兇的，我就叫他看這個blog，看看我姑姐是怎樣的。"

我沾沾自喜，說："那他一定看到，我是香港開埠以來最好的姑姐了。"

"但姑姐，開埠是甚麼呢？"

輪到我由150年開始講起了。

愛心蛋糕

2008-10-08T04:22:00.000-07:00

媽媽生日，我老早跟TH約好，讓他為祖母送上一個愛心蛋糕。

到了生日正日，TH一大早過來我家，我忙我做不完的工作，他忙他改不完的作業，末了還要準備背默，明明是假日，仍在上班和上學的制式中。

待我們都鬆了一口氣，可以歇一會，我想起了那個未及焗製的蛋糕。我沒有跟媽說過會給她焗蛋糕，心想一會在街上買一個現成算了，肯定比我做的可口。

那料到，乖孫早就通風報信，還跟祖母說，是雜果蛋糕!

天啊，哪來材料弄一個雜果蛋糕？看看鐘，連焗一個最平凡的蛋糕，也不知夠時間沒。

沒時間抱怨TH太早告訴了主角，現在是解決問題的時候。我倆飛快跑進廚房，找出基本材料，合力完成了一個簡便快捷且味道極棒的巧克力蛋糕。

食譜在google找來的，search 的keyword 是：quick cake...可見當時我倆是多麼的焦急 -

1 1/2 cups sifted pastry flour (我用的是plain flour)
1 cup white sugar (我用了fine brown sugar, 因家裡不吃白砂糖)
1/4 cup unsweetened cocoa powder ( 用的是吉百利可可粉，TH拿在手裡，研究是否有三聚氰氨)
1 teaspoon baking powder
1 teaspoon baking soda
1/4 teaspoon salt
1 cup water
1/3 cup vegetable oil
1/4 cup white vinegar (我家只有salad vinegar，為免不倫不類，我用水代替了)
1 teaspoon vanilla extract

TH貪吃巧克力，把我焗餅用的巧克力塊，傾倒進糕盤內。

焗爐以175度預熱，焗了三十分鐘。

媽看著蛋糕，未吃先心甜。

毒物處處

2008-09-30T07:01:00.000-07:00

毒奶粉事件初爆發時，我想，那品牌在香港，買都買不到，犯不著擔心。那裡想到，很快很快，輪到TH愛喝的蒙牛。

我叫他以後不要喝，他不捨地說：爹地上次買了三箱。

你不要管，總之不要喝了。

TH很冷靜，說：我知，怕有三聚青氨嘛。

我問他，你又知那是甚麼？

他沒好氣，說：化學物嘛。

為甚麼要在牛奶裡放化學物？!

這問題，有良知的人答不上，沒良知的人懶得答，最後答案就是，無解!

不喝蒙牛，改喝維他奶吧，可這場惡夢，暫未找到替代品。每天新聞，都有熟悉的品牌上榜，而且十居其九是小孩最愛的零嘴。那些報導，每每強調要吃多少才會超標，譬如奶茶，據說要每天喝120包才有事 - 如果有人一天喝這麼多奶茶，不如先擔心他的腦筋，再擔心患腎結石。但這也吃一些，那也吃一些，小數怕長計，到底我們每天吃了多少毒物進肚？

真是天曉得。這樣吧，以後戒掉零食，一了百了，夠俐落了吧。TH，你同意嗎?

開放日

2008-09-24T07:13:00.000-07:00

TH學校開放日，我向來對所有學校開放日都不大感興趣，但為著看一看寶貝姪兒每周去足五天的地方，我還是去湊熱鬧了。

校舍很大，格局不錯，每層都有不同主題的佈置，色彩鮮艷，讓人看得心情愉快。視藝室和圖書館都叫我眼前一亮。

逛了沒多久，我就發現TH是校內的"知名人士"，由踏入門口那一刻開始，他已不住跟這個老師那個阿姨打招呼，久不久又有同學跑上前來喊他的名字。我在一旁狐疑，他這是受歡迎還是受注意？如果是後者，他何以會引來那麼多注視，要不他傑出過人，要不......

又一個書友仔飛撲前來叫喚，我問："這是你朋友嗎？"

他看那"朋友"一眼，當著他臉說："我跟他不熟。"

噢，我但願我能如此灑脫。

造句

2008-09-15T16:45:00.000-07:00

為TH檢查功課，造句練習以"假如"為句首，他造了兩句，如下：

1。假如我是一隻雞，我會生金蛋。

忍住笑(好難忍)，問他為何會想到這句，他滿有道理的說，如果我是一隻雞，會生蛋有甚麼奇怪，會生金蛋卻厲害，所以我這麼寫。

說得好，但小兄弟，你這第二句，未免太敷衍了吧?

2。假如我是香港先生，我是一條魚。

這句又怎麼解?

TH支吾，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。

最後，他終於拿起筆，改造句子：假如我是香港先生，我會跳拉丁舞。

官府在遠拳頭在近

2008-09-08T02:30:00.000-07:00

f從事教育出版，對學校教育頗多不滿，其中一例關乎老師對作文的看法，原來不少老師認為，小學二年生不可能會作文。f以TH的部落格為例，說剛上小三的學生也可以開始寫作，不管字數多少，有沒有錯別字，能夠開始就好。

這我一向是舉腳贊成的。萬丈高樓從地起，今天寫兩句就再見，明天寫夠兩段，能力就是如此累積而來。f說，是啊，你看TH，年紀輕輕都會這麼多生字詞語了。

這個嘛，更不是僥倖了。等教科書教，學不了多少，最重要是活學活用 - 從生活中來，又用到生活裡，信手拈來，總有可學的詞句。前幾天，我倆去游泳，我作弄他，要把他推跌在水裡，他高聲求救，嚷著要"告俾爹地聽"，我當下說：哈哈，官府在遠，拳頭在近啊!

也不用解釋，他就明白了，與其高呼救命，還不如自救，連帶又學了八字真言，說不準甚麼時候會把它用上呢!

新博客

2008-09-03T07:35:00.000-07:00

一理通百理明，TH學會留言後不久，索性開了自家博客，開始寫作了......

他說，他用九方輸入法。

更厲害的是，他想寫劉翔，就上雅虎找相關新聞轉貼。

我有點不相信，但事實又果真如此。臨收線，他還叮囑我給他留言。

不用多久，這個博客的讀者，都索性去讀他那個算了。

一得永得

2008-09-01T17:24:00.000-07:00

開學前一天，TH來我家游泳 - 嚴格來說，只是學游泳，不過，跟兩年前他要死抱著救生圈才肯下水，一年前他閉氣閉不上三秒就要衝出水面，今年他學懂在水中呼吸，並且開始會協調手腳，擺出自由式的樣子了。畢竟他不是正式上泳班學，這樣子一周游那一兩次，還未會游也沒甚麼大不了。

家裡誰也不心急，最急的反而是他自己。

然後，在大家全沒心理準備的情況下，他忽然從池的另一邊，充滿節奏感（而不是以遇溺掙扎之姿態）游向我們，雖然只是橫池，也不容易了。

我很開心，因為游泳是一得永得的技能，學會之前無比艱難，好像怎也學不會，耳朵鼻孔，可以入水都入水，呼吸呢，無論如何弄不清甚麼時候呼甚麼時候吸，辛苦得不得了。

但只要肯忍受那麼一點點的不方便和不舒適，願意下決心和花時間，咬緊牙關練習，忽然，呼吸變得自然，手腳自動會配合，噢，學會游泳了。

一得永得，你以後不會忘記怎樣游泳。但在這一得之前，先要用功，畢竟，世上沒有甚麼是不勞而獲的。

小學三年生

2008-08-31T16:41:00.000-07:00

久未更新，因為發現TH原來是這部落的常客，為免他太洞悉我所思，也不想他看到人們在這小天地談論他，我愈來愈不確定是否要繼續寫下去。

今天，他升上了三年級。

這個暑假，我們經常在一起，去看書展，看電影，游泳，還一起煮飯焗蛋糕，我們比以前更老友了。我更了解他的脾性 - 讓他每天來這裡聽我說話，想來不可能是壞事啊。

反正他每天還是會上來看看我有沒有更新網誌，然後在電話中跟我撒嬌，質問我為何不寫，那好吧，我索性把這兒變作跟你談心的園地，盡量天天寫。

該滿意了吧, 好姪兒？

游泳進步了

2008-08-30T05:48:00.000-07:00

(按：TH投訴我太久沒有更新網誌，現正坐在我身旁，由他口述，我筆錄，以下若有文誤，純屬TH所為，敬請留意。）

今天，TH他跟GJ去了游泳池游泳，開頭TH他還未習慣，耳入水，後來他用雙腿夾住浮板, GJ跟TH 說，你試下自己游過對面，然後游回來，完了。拜拜。

(按：真係就咁完左篇文，不用等下集，哈哈哈哈！）

賑災

2008-05-19T03:12:00.000-07:00

1。TH說，他捐了50元到匯豐，因為匯豐答應，市民捐一元，銀行也捐一元(按：如無記錯，上限應該是４００萬）。

TH問我，那麼你去提款１０００元，銀行是否會給你２０００呢？

２。TH放學打電話給我，說今天２時２８分，他跟大家一起默哀：「內心在哭」。

「後來老師向我們解釋了情況，我忍不住流了眼淚。其實，全班都哭了。」

我也想哭，忍著，說：「想哭就哭吧。生命很脆弱，我們真的要好好珍惜生命。」

TH：記住你這刻的感覺，珍惜生命。

出事

2008-05-10T05:47:00.000-07:00

兩周前，TH在我家親手焗了他人生第一個蛋糕。

今天下午，同學邀請他參加生日會，事前他跟我商量，說想送壽星女自家製的曲奇。

我說，好呀，你早點過來姑姐處，我們烘兩款餅，一款是果仁朱古力曲奇，一款是香酥可可曲奇。前者很花工夫，那些果仁要預先烘熱，再切碎，朱古力又要用熱水座溶，牛油要先切細再搞和，還要用打蛋器攪蛋和糖霜，工序一項接一項，忙出一頭煙。後者則很輕鬆，我美勞科以前差點不及格，最怕要我把曲奇弄得工整漂亮，對我來說，這是造這餅的「難關」。

好了，我倆分工合作，在兩小時之內烘了兩底餅。看看錶，我約了人在中環午餐，再不動身送TH去生日會場，我就要遲到了。當下心急起來，沒等餅涼透，忙不及取下餅模，忙不及下刀切片。

出事了，這盤香得不行的朱古力餅，在我刀下分解......

我呆了，人總有錯手，就沒想到偏要挑了這回失手。啊，真對不起TH！

他又不盲又不笨，看見眼前的景況，肯定也知大事不妙。好小子，卻立即安慰我說：「不要緊的，我的朋友不介意。」

我。介。意。啊。

各位看官，我會怎麼辦？

首先，我把這底中吃不中看的餅放進餅盒，讓TH照帶去當禮物。然後，我開車送他到會場最近的商場，在Pie and Tart買了兩大袋曲奇「打底」。

這天，我一直掛心小朋友會怎麼想。剛才，TH來電報告，他說：

「大家最愛吃那些碎餅（留意，不是餅碎啊！）！我們把它們重新排好（?)，再大口吃，很好吃呀！」

我不大能想像那畫面。我只能說，人算真不如天算。

正經事

2008-04-23T06:56:00.000-07:00

TH不只一次問我，為甚麼不update小二日記。

我說，因為我太忙哪！

他顯然不滿，我就答應他，好好好，我寫，我寫。

關於他，實在有太多可寫，只是時間不多，前一段日子，直是水深火熱，我是這個周一才「出關」的。

但再忙，他是我的寶貝，我們仍是經常通電話。現在，他長大了，我們更會聊到時事。

譬如前不久，奧運聖火被搶，我問他有甚麼看法。

「他們當然不對啦！為甚麼要搶人呢，人家在做正經事。」

我忍住笑，問他怎麼知道搶聖火的人不是在做正經事。他呆了一下，答不上，說：「那他們是幹甚麼的？」

我用最簡明扼要的辦法，解說了「藏獨」這個其實連我也說不清楚的事，他聽罷，用主持公道的語氣說：「他們不喜歡住在這裡，搬走吧！搬走不就行嗎？」

哎，TH，不是你想得那麼輕鬆啊！西藏地勢很險要的 -

「甚麼叫地勢？甚麼是險要？」

我趕緊叫哥買一個地球儀。學好天文地理和歷史，對TH來說，才是頭號正經事。

第一次飛行

2007-11-30T05:31:00.000-08:00

TH跳舞跳得有多好？

好得足夠獲選為學校代表隊，參加這個周日在亞洲某國的大賽。

哥考慮了好一陣子是否讓他參加。錢還不是最關鍵，家長陪同這一項，才叫日忙夜忙的他猶豫。直到老師代為說項，說出TH渴望參賽的「秘密」（這也算秘密？），他把心一橫，放下他的周身刀，隨團出發。

我看來比TH興奮，彷似第一次坐飛機的是我。

因為在忙一個有時限的計劃，今天實在走不開，沒法送機，心掛掛，只能趁他在上機前跟他通電話，互相飛吻。

剛收到哥在彼邦傳來的報平安短訊，真想念我的寶貝姪兒啊！希望他享受這場國際盛事。

生舊叉燒

2007-11-06T17:29:00.000-08:00

久未更新，因為我和TH，都忙。我剛轉工，有很多生活細節要適應，他呢，升上小二，上課學習默書測驗和考試，不必細表，課餘還要打壁球，周六日練拉丁舞和標準舞，論行情緊湊，我們其實叮噹馬頭。

再忙，我們都抽空通電話，興致來了，我們即興創作串連故事。

昨天晚上，他出題，想聽「五星級大鼠」。我想了一下，故事這樣開始了：「五星級大鼠為了煮好d，他來到香港這個美食都會，還遇上了五星級大豬。」

大鼠在大豬的指點下，去了街市找尋創作菜式的靈感。他們逛呀逛，大鼠給一陣香味吸引過去了，來到燒味檔前，發現了在法國未吃過的叉燒。大鼠高興極了，央大豬陪他躲在街市偷師。滿師下山，臨回法國前，大豬送別大鼠，祝他在巴黎的叉燒檔生意興隆。

故事到此，本來也要完了，TH忽然問：「大鼠回到法國，哪裡去找叉燒的材料？」

我還不明他不明白的是甚麼，就說：「哈哈哈，大鼠可以騙大豬去法國，磨利刀，奸笑說：你就是我的材料啊，呵呵。」

他不明白：「為甚麼？大豬為何可以是材料？他又不是叉燒。」

這我才忽爾明白　－　TH根本不知道，叉燒是由豬而來的。當下我解釋了叉燒的製作過程，聽得出他很驚訝。「那為甚麼不叫做豬，叫叉燒？」

天啊！我也很驚訝，一些我們習以為常的「常識」，如果從沒聊起，說不上是「常識」。

我冷靜了一下，說：「叉燒是指把肉叉起來燒。」

他樂了，問：「那麼燒賣呢？燒賣為何叫燒賣？」

可以預見未來幾天，他會像發現新大陸般，繼續探索「食物」這個大課題吧。

蜜蜂/一樣/勤勞地/農夫/工作/像

2007-09-29T20:02:00.000-07:00

這是TH的中文科工作紙上的重組句子題目。

他改寫：「蜜蜂像農夫一樣勤勞地工作。」

我說：「這有點不對勁吧，應改成農夫像蜜蜂一樣勤勞地工作。」

下一句，必然是「為什麼？」

我想了一下，不無憂鬱，說：「因為可以選擇，農夫其實也想躲懶的。」

他立刻明白了，不再追問。可憐的蜜蜂，誰會關心你又何以沒有對「勤勞」說不的權利呢？

故事（一）

2007-09-20T01:53:00.000-07:00

很久沒有上來報告TH的小二生活，各位放心，他過得挺不錯，只是姑姐實在有點忙，無力兼顧。

但我們還是每天通電話。

昨天，我們決定，出一個題目，然後一人作一個故事。

我出了「失憶」。

他想也不用想，開始說起故事來：

從前有個小朋友，無論學甚麼，總是一轉身就忘了，有一天，他媽媽受不了，罵他，你這樣下去不行啊!

小朋友看著他媽，問：咦，你是誰了？

爆笑一輪，輪到我。

待續。

試用期

2007-09-03T06:56:00.000-07:00

悶了一個暑假，TH從未如此期盼開學，而更叫人興奮的，是他獲委任為「臨時班長」。

我問他試用期是多久，他隨口說，一個月吧。

根據他的描述，他第一天上任，已經記了「幾十個」同學名，罪名是「實在太曳了！」，我擔心他未過試用期，已建立起一班反對派了，再說，怎樣才算「太曳」呢？

「他們轉堂時沒有伏在桌面上！」

轉堂為什麼要伏下？

TH覺得我是明知故問，不耐煩了，說：「老師這樣說的，而班長就要維持秩序。」

角色轉換，他會否同樣尊重「秩序」，這就難說了。

我逗他，說：「如果有同學請你吃東西，叫你幫幫手不要記名，你會怎樣？」

TH正氣凜然，道：「用食物來威脅我！不行，不答應！」

我忍著笑，乘機教曉他「賄賂」和「威脅」的分別。

悶

2007-07-16T05:00:00.000-07:00

很怕人經常喊悶，偏偏，現代的小孩越來越容易喊悶，他們不知道，不怕悶的人是有福的，不怕悶，是自己懂得如何跟自己相處的重要指標。

TH放暑假，童年的日子特別漫長，不似我等有了點年紀的，但覺時光如白駒過隙，留都留不住。

他悶，我卻忙得不可開交，只好叫他看書和寫字，他不見得討厭這些活動，但還是條件反射似的說不。

我纏不過他，答應下周離港公幹前帶他玩一天。他大樂，問：如果你不帶，那又如何？

那我就是烏龜王八蛋。

他聽著這個新名詞，笑了。我呢，發愁，怎麼在緊逼的時間表中找出那一天？這是個難題。

第一次遊行

2007-07-01T07:16:00.000-07:00

未出發前，我不厭其煩向TH解釋之後幾小時的種種「慘狀」－無冷氣、悶熱、人多擠逼、等候時間長、路程不短、累了也不能就地休息。

你還願意隨行不？

他其實沒有更好的節目，不去白不去，當下果斷點頭。好，是你自願的，打死無怨。

還未到維園，他已經說很睏，我沒理他。後來聯絡到在現場另一團隊內的妹妹，索性把TH送去給她照顧。說到底，我家小妹，是真正的遊行和示威的老手。

奈何老手有老手的任務，結果我又在中央圖書館門前把他接回來。那刻，他已在維園呆了上一小時，鬥志難言高昂。

我何嘗不是。今年，我覺得行人大都心情麻麻，既冷對大會同喊口號的邀請，同行者之間，也不見有什麼熱烈交流。就如我跟同行的K和B，來了，只為出席，早不存什麼幻想。

TH卻越行越起勁。第一次遊行，眼中所見都是新鮮事，開始時還搞不清遊行目的，到我們在檀島下午茶時，他大致明白何謂普選。

「姑姐，我想行到最終點。」

從來都在太古廣場自行解散的我有點為難了。「這是我第一次來，我想完成它。」

一個七歲小孩都明白有始有終的道理，習慣虎頭蛇尾的大人難道好意思開口說不？於是，我也第一次真正走上了政府總部的終點。

TH，希望你會記得，2007，回歸十年，你的第一次遊行。

說不完的故事

2007-06-28T04:30:00.000-07:00

兩年前，我答應TH，每天給他講一個故事。他升小一後，改為一周一次。

自問存貨不少，新意也多，以為沒有什麼好擔心，但日子久了，江郎現形，每次他說要聽故事，我就心跳加速，腦筋急轉彎，但求交出一個過得自己過得TH的故事。

然後，身邊親友陸續被臨時拉伕，代我獻技。

先是跟我晚飯的FT。她是我最佩服的故事姐姐，曾經以《三年坡》故事，贏得TH的高度讚揚，這晚，她說伽利略的故事。

這通電話講了十分鐘，原來她採取了互動策略，不住提問，逐步推演，終於把一個其實十句講得完的偉人物語講完。收線時，她猶在大笑，覆述TH的評語：「真的很悶。噢，對不起，我這麼說！」

J當然也逃不掉，正沉迷《歷史學家》的他，一時情急，竟抬出了這個對兒童來說未免過份可怕的故事。

TH聽了兩天，吃不消，打電話給我說：「越聽越驚！姑姐，我還是想聽你說的故事。」

真多謝賞面。

最好的禮物

2007-06-18T18:24:00.000-07:00

我不是太在意外遊時給朋友買手信， TH例外。這些天在外地，常常在想該找一份什麼樣的禮物送他。

在書店，記起早前我們的一段對話。

「姑姐，我看了大半本《哈利波特》了！」

我以為聽錯，書是一年前買的，那時他愛透了電影版，同一齣戲，重覆看了又看，我希望他也看看書，就買了第一冊送他。羅琳女士的書有多厚就不用說了，TH接過書，也不怎麼雀躍。

如此這般過了一年。某一天，或許在家實在有點悶了，沒有什麼好幹，隨手拾起這本似曾相識的書，打開了，一發不可收拾。

「好看嗎？」

「當然好看，實在太好了！」

「有什麼好看？電影不是看過很多遍了嗎？」

「我覺得是不同的。看書呢，可以自己想像，看電影，它都做給你看了。」

說得太好了，他終於走入了精采的閱讀世界。

最好的禮物，不是送他一個圖書館，而是送他愛閱讀的熱情－如果「熱情」都能當禮物送的話。

同理，帶他周遊列國，不如啟發他對世界的好奇，待他長大了，自己計劃和探索不同的國土，不必倚賴千篇一律的旅行團。

請他吃盡珍饈百味，不如鼓勵他開放味蕾，大膽嘗試人間不同的味道，教他自己做菜，體驗失敗、成功和創新種種買不到的滋味。

買最好的球鞋，不如讓他愛上運動。

買最新的遊戲，怎及得上保持每個人心底裡的童心，怎及得上培養笑看世界的幽默感，永遠覺得人生本身已夠好玩？

這樣想了許久，哈哈，我還用買禮物嗎？

考試前夕

2007-06-05T00:35:00.000-07:00

一轉眼，TH又考試了，這是小一的最後一個考試。

換言之，這個小一日記，很快要讓路給小二日記......

考試前夕，我很想他，就開車去找他，帶他到了大埔小白鷺吃午飯。

他點了兒童餐－好豐富的一頓！我自問也吃不了這麼多－肉醬意粉、煙肉腸、雞搥、薯餅、哩糖，甜品是「自製雪糕」。

「好啊！自製雪糕！我未試過！」

我沒立即明白過來。

「那我幾時去弄雪糕？」

噢。

「不是你『自製』，是餐廳自己製作的雪糕。」

輪到TH不明白了。「不是給我們自製，為什麼叫自製雪糕？」

實在不能怪他有此一問，雪糕如果不是「自製」，那又是怎樣來的？

「意思是，你待會吃的雪糕不是買回來的，是在這裡製造的。」

他有點失望，在哪裡都好，反正原來不是給他自製啊。

午飯後送他回家，不能免俗地說：「用功溫習，明天考一個好成績。」

話說出口，就覺得自己老套，但回心一想，誰又不是說和聽著這些重覆的對白長大呢？

老師......

2007-05-29T05:48:00.000-07:00

TH問我，CHEF該怎麼唸。我讀了，他說：「這麼說，老師真的錯了。」

老師唸了什麼？

「Chief」TH還未懂這個字，他只是把老師的發音轉述。

「你怎麼知道老師錯了？」

「補習老師教我的。」

明白了。有時也不要怪家長到處張羅拔尖和補底的良方偏方。

我好奇：「你會告訴老師正確讀音嗎？」

「那不是等於說她錯了嗎？這不太好，我不會說。」

我心底一下嘆息。七歲的孩子，已經很世故。

「但你在老師面前，會唸chef還是chief？」

他堅定回答：CHEF。

三個好消息

2007-05-19T07:37:00.000-07:00

TH，答應了在這裡跟你說故事，因為連續幾天有事，遲了，對不起啊！不過，今天的故事關於三個好消息，你聽了一定會歡喜。

是誰給我們帶來三個好消息？我們今天的主角是一行禪師。一行禪師是越南人，今年八十歲了，他寫過很多本書，為我們解說佛陀的話和實踐的方法，這些道理說來高深，其實簡單，以後一定有機會再告訴你。

我現在想說的，是一行禪師最近來了香港，他一抵，就跟記者會面，會上他說，他有三個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。

TH，你猜到什麼好消息嗎？

（......)

很好，都猜得很好，不過，這都不是禪師帶來的好消息。好吧，我現在就告訴你，但你要記住，聽了不許喝倒采，因為如果你喝倒采，好消息就會跑掉！

第一個好消息：明天，我們還是會有24小時可用。

第二個好消息：明天，我們仍然有健康的身體。

第三個好消息：明天，我們的社會還擁有和平。

TH，你懂得這三個好消息的意義嗎？想通了，請給我電話。

等你啊～！

屎尿屁

2007-05-16T21:26:00.001-07:00

佛洛伊德把人的性心理發展分成口腔期、肛門期和性蕾期的不同階段，每一個階段都有一些特點，當中牽涉了諸如伊底帕斯情意結的理論，在此等草木皆兵的風眼時節，無謂細說，免得又不知從哪裡跳出一幫支持、一幫反對的人物。

想說的是「屎尿屁」。

近來TH特別喜歡由這三個字衍生出來的笑話和故事，本來沒有什麼好笑的東西，一牽涉上這三大元素，他就會不顧一切咯咯大笑。

「很好笑嗎？」我忍不住問他。

「真的很好笑！他放屁！哈哈！」

放屁有什麼好笑？

他更樂不可支，笑得更大聲了，還附送「廁所霸王」、「賴尿」、「屎」等多個詞語。

大家聽了，或會覺得不衛生、低級、無聊，但七歲的小孩子，就是歡喜這個。

所以我就陪著他一起呵呵大笑了。

繼續算術題

2007-05-09T20:55:00.000-07:00

TH問功課。

「診所裡，1點到2點有20個病人，2點到3點有31人，3點到4點有48人，請問1點到4點共有病人幾多位？」

這是算術題還是IQ題？TH說，這是課本上的題目。

不是吧？這道題目確實十分生活化，但語焉不詳，最明顯的問題在於，那些20、31和48，作為某一特定時段的總人數，當中有沒有重疊了上一時段的人呢？如果有，答案應該不是純粹把三個數加起來？如果沒有，這家診所都算地方寬敞。

我想了一會，不得要領，叫他把數字都加起來算數。

靠坊間的出版社出題目，不如自己動手。最近愛上了Mr. Bean的TH，要我作一個Mr. Bean遊香港的故事。我靈機一觸，利用Mr. Bean，起了一道題。

「Mr. Bean要來香港，首先當然要去買機票。他到了旅行社，職員問他買單程還是雙程票，你猜他怎麼說？」

「單程幾錢？雙程又幾錢？」

「單程5000，雙程6000。」

TH認真想了一會，問：「Mr. Bean會怎麼選？」

「你說呢？」

「單程便宜一千？」他很猶疑，不信這只是一道6000－5000的算術題。

「你想一想，雙程即是幾多程？」

「去一次，回來一次，兩程。」

「很好，6000元兩程，一程幾多錢？」

他二一添作五的計一輪，說：「3000！」

「很好，那單程划算，還是雙程划算？」

「當然是雙程。」

我把故事說下去：「Mr. Bean卻不是這麼想，他說，明明有5000元的都不買，你是存心騙我嗎？你不要當我傻啊！」

TH哈哈大笑。

真的好險－他差一點、懶一點，自己都會成了Mr. Bean。

負數

2007-05-02T05:58:00.000-07:00

出算術題給TH，不小心出了一題11－6－7。

錯在減不盡。

錯在說了一句：啊，你還未學負數。

錯在嘗試在他誤以為是豆腐的數後，用笨拙的方法解釋何謂負數。

誠邀能夠用淺白語言解說負數概念給七歲童聽的高手。

無酬，但你可能會啟發到一個還會每事問的孩童的數學頭腦，誰知呢，或許你可以幫助培養未來丘成桐。

更重要的是，救我，謝謝。

醜小鴨新說

2007-04-25T21:42:00.000-07:00

TH看了《安徒生童話集》，又來了改寫的勁，重寫了醜小鴨的故事。

「從前有一隻小鴨，長得很醜的，牠媽也醜，牠倆沒甚麼事幹，就到處逛逛。有一天，在湖邊，有一隻豺狼張開口，把鴨媽媽吞了。醜小鴨很心急，就放了一個很臭的屁，那狼忍不住，把媽媽吐出來，逃跑了。講完。」

唔......

那請問牠後來何以會變了天鵝？

「是這樣的，牠救了媽媽，經歷了挫折（！）和挑戰（！！），成長（！！！）過來，所以變靚D。」

噢，寶貝，你真的叫我笑彎了腰。

食字怪

2007-04-22T16:52:00.000-07:00

TH問我，是我們的什麼輩。

長輩。

你呢？你是不是我的平輩？

不，我也是長輩。

才不呢，姑姐，你應該是我的寶貝。

小學生遊戲

2007-04-18T23:56:00.000-07:00

TH問我，姑姐，除一，除二，之後是什麼啊？

我說：除衫。

他哈哈大笑。

「我再問你，一婆，二婆，三婆，四婆－」

我知你想講七婆跟九婆中間那位阿婆嘛！

「你怎麼知道的？」

我也當過小學生啊！

「真的？以前都會說這些嗎？」

聽他的語氣，我要不是來自侏羅紀，就是來自咸豐。

冷酷無情

2007-04-15T07:10:00.000-07:00

一段日子沒聽TH提起那個心地善良卻很頑皮的女同學，這天假裝不經意，問他，她還好嗎？

「不好。我現在不是太喜歡她。」

?

「我覺得她太冷酷無情了。」

??

「她對人不是很好，常常不理人，我不是十分欣賞。」

???她對人不好還不是最重要，對你如何？

「她對我也不好，哈哈。」

收線後，我認為整件事最耐人尋味的是，他如何懂得「冷酷無情」這成語。

媒介的影響

2007-04-12T01:46:00.000-07:00

復活節，TH最大的收穫是發現了柯南。

「真是很好看！」算我「目標為本」，我問：「那你學到了甚麼沒有？」

「有啊！第一，要細心觀察；第二，要小心推理；第三，不要太快下結論，要研究證據。」

這是七歲孩子會說的話嗎？我有點懷疑自己雙耳。

喜歡柯南甚麼？

「他的武器很厲害，我最喜歡手錶麻醉槍，打開手錶，可以為敵人打麻醉針。」

柯南查的是甚麼案子？

「大多數是謀殺，次次都有人死的，有時也會尋寶，不過主要都是殺人的。」

我試探他：「殺人？可怕嗎？」

「可怕得很！我最近幾天都發夢，見到自己在柯南的案件現場。我也問姐姐，為甚麼這麼多人要死呢？」

我想一想，很多受歡迎的劇集，都是由一宗謀殺案開始的。包括我們自己在內，好幾代人初次接觸到「死亡」，都是通過媒介。再想深一層，何止死亡，第一次拖手、接吻、失戀、上班……都在似實還虛的媒介裡完成的。

「我為了不想柯南，現在我臨睡前會一直想著多啦A夢的樣子，直到入睡。」

這就是媒介的影響。

錫晒你

2007-04-05T01:16:00.000-07:00

周日一家飲茶，總算跟TH當面和解。

但孩子長大得太快了，有沒有冷戰都好，他已經不再每天打幾通電話給我，這幾天，更要我親自撥電話過去，向他「請安」。當日他一天打幾十次電話我嫌困身，怎麼想到，不用再過多久，我要等大時大節才會收到他的問候。再想遠些，他升學、就業、結婚、生子，忙著過自己的日子，「姑姐」只是眾多要招呼的親戚之一。

想到這裡，有點傷感，還敢搞冷戰麼？抱他入懷，他又長高大了，抱不起，呵他癢，用盡力在他面上吻一下，肉緊地說：「錫晒你。」

老實慣的他，眨眨眼，說：「我也錫你，但是，我最錫的不是你啊！」

激死......

冷戰

2007-03-28T08:10:00.000-07:00

我跟TH冷戰，三天了，他沒打電話給我。

事情是這樣的：周末晚，我到他家附近辦點事，順便跟他吃晚飯，家裡只他和工人姐姐，他樂得多個人、多雙筷。

平日多外出吃飯，沒留心他在家吃飯的德性－一只手拿筷子，另一只手放在桌下，不提起碗，一味把頭栽進白飯裡；工人姐姐為他挑清魚骨，他多謝也沒一句，奉旨菜來張口。

我能不光火嗎？開口講了幾句道理，他逐句駁回，有如火上加油。

終於，我們吃完了這頓充滿張力的晚飯。

他不來電話，我還不明白麼？可我也絕不會先行就範的，看誰定力夠吧！（這段簡直像寫男女朋友冷戰了......)

第三天傍晚，他電話到了，沒事人一樣，我也算是得勢不饒人，問他怎麼幾天不打電話。

「我嬲你。」

七歲，他是不是提早進入反叛青春期？

拳頭交

2007-03-19T18:35:00.000-07:00

這可能是TH平生第一場有紀錄的拳頭交。

上周五放學，他如期往學壁球，球場上壁球無眼，事主TH宣稱他的球無意間觸碰了一個就讀小二的學生。該生即上前給TH賞了一記耳光，TH還手，打在對方手上。教練出面調停時，警告二人打交可記大過，會被逐出校。

事發後，TH很是徬徨，沒敢告訴他爸，後來和盤托出，也是因為怕被逐出校。到我知道事件時，他情緒大致平靜，說：「被踢出校也好，以後不用上課了。」

我們都只能聽自己孩子的一面之詞，事件的真相，只怕連兩位當事人也說不清，事件對我的最大啟發，反而是我們對於誰先出手的執著。我反來覆去問TH，為的是確定他是還手而不是出手，反映了我們對於訴諸暴力的不安。當我再三叮囑TH被打也不應還手而要跟老師說，TH不依了，說：「難道他打我我也不還手？告訴老師，沒有用的，他會說不要那麼多投訴。」

事件中另一大可商榷的是教練的態度，容我直接表述，他的行為等同「靠嚇」，想深一層，未嘗不是一種暴力。

仍然十兄弟

2007-03-17T19:13:00.000-07:00

《十兄弟》播完一周，TH仍未忘情，經常把他們掛在嘴邊。一天晚上給他講故事，他央我說十兄弟在天上的生活，我自問連十位的異能是哪跟哪都未分得清，怎敢接下挑戰，反建議跟他一人一句搞集體創作。

「我開始吧。」這種形勢，一定要先奪發言權，為故事定調。

「十兄弟上了天堂，仍然好想念父母，他們叫大哥千里眼看看爸媽的情況。」

TH忙不及接下去：「可惜，他們的異能都沒了，什麼也看不見，大家都很傷心。」

「大喊十呢，雖然不能再流淚成河，卻還會哭啊，幾兄弟聽他哭，也哭起來。」

TH嘆氣：「哭也沒用，他們都回不了爸媽身邊。」

看來TH忘記了玉皇大帝這角色。「玉皇大帝聽見有人哭，問他們怎麼了，十兄弟就說自己好想念凡間的爸和媽。」

「他聽了說，你們不可以回去了，除非－」

我亂說：「除非你們願意變成凡人，一樣經歷生老病死，又再不能倚靠異能，要努力工作。很辛苦的，肯定沒這裡舒服，你們好好想一想。」

TH搶答：「不要緊的，只要可以一家人在一起，我們甚麼都願意。」

還未完？我來打圓場：「從此，他們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。」

TH心安了，彷彿十兄弟真的復活了。今天一早，他又來電，說要聽足球小將遇上十兄弟的故事。

我請他自行創作，半夢半醒間，我聽到的是一個「少林足球」式的故事。

十兄弟不但回來了，看來比以前活得更好。這大抵就是創作的力量。

大結局

2007-03-12T07:39:00.000-07:00

周五晚，《十兄弟》播完大結局，我在往地鐵途中，接到了TH的電話。電話那頭的他，哽咽道：「十兄弟死了。」

我未來得及反應，他續道：「其實都不算是死了，他們只是返回天上，他們本來就不是人，對不對？」

我總不成狠得下心說：「細路，做戲而已，不必認真，他們不死，也不知怎樣收科。」我只好安慰他說：「是啊，他們來凡間一趟，完成了任務就可以走了。」

「他們是為了救郭可盈才死的。」他說不下去，哭了起來，邊哭邊說：「我明明不想哭的，但不知為何會流眼淚。姑姐，為什麼我會哭？」

因為你被感動了。

「其他小朋友也會哭嗎？」

這我就不知道了，但人家哭不哭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姑姐看電影，也經常哭出來的。

TH聽了這話，大感安慰，說：「幸好你沒有看大結局。」

誰說不是呢？簡直是走運了啊。

上學學甚麼？

2007-03-07T17:36:00.000-08:00

我問TH，今天上學學了甚麼。

「學了甚麼？」他重覆我的問題，想了好一會，才十分認真地答道：「沒有甚麼特別的，沒學甚麼。」

小時候，大人沒話找話說，喜歡問小孩「現在幾年班了？」、「做好功課沒有？」、「上課有留心嗎？有收聲嗎？」，小朋友給問得膩了，不耐煩，學會敷衍了事。有一次，舅父的朋友來我家閒坐，問了一個我認為相當有水平的問題：「你上學學了甚麼？」

從來沒有人問得這麼具體，當年讀小三的我呆了一下，撫心自問了好一會，答道：「好像沒有學過甚麼......」

姑姪相隔了這麼多年，我們的求學經驗，卻還是有相通的地方，我們盡是記著小息和放學之間發生的瑣事，課堂上的一切，是流水作業，是例行公事，在上課和下課的鈴聲之間，我們白過了多少時光？

選擇

2007-03-05T17:38:00.000-08:00

TH參加了太多課外活動，終於出現撞期的情況。

同一天，足球隊和合唱團都有比賽，他反覆思量，認為自己還是較愛踢足球，打算放棄合唱團。哥知道了，反對，理由是足球有後備，合唱團講人多勢眾，少一個是一個，建議他不去球賽。哥說TH為此很生氣，不明白為何不能去踢球，哥叫我勸他想清楚當中的小我和大我等等問題。

但老實說，如果我是TH，我也會選擇做自己最喜歡的事啊！我會說，合唱團這麼多人，少我一個不少啦！

我還是試著跟TH探聽這件事，他卻不願多談。

猜到他最終是踢球還是歌唱嗎?

電視劇

2007-03-01T06:15:00.000-08:00

TH神秘兮兮地跟我說：「最近爸爸變了。」他頓了一下，續說：「他不讓我看電視。」

說此話時為晚上八時四十五分，聽出他語帶焦慮，一定是有所求而求不得。

「你想看電視嗎？」

「做《十兄弟》啊！」

這齣電視劇我看過一集，看著一群牛高馬大裝小孩，還有那些所謂「特技」，實在不耐煩看下去。偏偏小孩愛看，TH不能看，有如給蟲咬，坐立不安。

「不如你給我講十兄弟的故事，我好想看啊！」

我心軟，就由千里眼開始數起，只數到順風耳便無以為繼，他把其他都念出來，讓我想起童年時代常聽見的老話：

讀書又唔見你咁叻......

獎品

2007-02-27T20:33:00.002-08:00

哥跟我說，為了鼓勵TH用功讀書，他們約定，如果TH下次考試成績好，他就送遊戲機，再下一次都考得好，帶他到泰國旅遊，全年表現優秀的話，獎品是到日本玩！

我差點沒叫了出聲！這樣的「承諾」，實在太差勁了！

心理學家喜歡說什麼外在動機和內在動機，講來講去，都不過是研究怎樣才可以真正推動人學習。棒子和籮蔔，前者以責罰為手段，後者就誘之以利，充其量只能調動起孩子的外在學習動機。他們會因為怕罰或想得到好處而聽話一時，但以後呢？當他們長大了，再不用考試，再沒有這樣那樣的規條，他們還有興趣學習嗎？

我發現很多受過大學教育的朋友，離開了大學以後幾乎沒有再看書的習慣，繼續學習都只是為了「增值」，有時會覺得，這樣實在太功利了吧！但想當初，又是誰種的因？

哥一言既出，以後如何是好？

時差下集

2007-02-27T20:33:00.001-08:00

外遊回來，生理時鐘一下子未調好，明明是大白天，就是覺得累。TH在電話中聽說我想睡，問：「你還掛住那個時差嗎？」

我說，時差不是用來掛住的，應該說，時差影響了我。

「它怎樣影響你？」

睏得要命的我宣佈投降。

時差

2007-02-14T23:56:00.000-08:00

外遊在即，先跟TH打個招呼，免得他牽掛（牽掛的其實是我）。

告訴他目的地在地球另一面，所以有時差，他不明白，什麼叫時差。

我於是由太陽跟地球的關係說起，你以為太陽從東方升起嗎，才不呢，其實是地球繞著太陽轉，轉到面向太陽一面時，正好是東方。地球是一個球狀星球，這一面看得見太陽，另一面就看不見了，你的白天是我的黑夜。

明白了沒有？

TH似明非明，待他再長大一點，當會更懂得距離是什麼一回事，時差，不過是人生眾多距離中的一個小節而已。

影評第一課

2007-02-14T20:20:00.000-08:00

我們去看《莎樂的神奇網網》。我們看的那場，全場觀眾不足二十人，十分冷清，TH不住追問我是不是弄錯了時間和地點。

多麼的想告訴他，要不是為了他，我也提不起勁買票捧這齣大美國鄉下片的場。

但他看得很投入，很高興。我捱完了九十分鐘沒完沒了、口水多過茶的劇情，沒有什麼興致，他卻意猶未盡，我們姑姪兩人，就在街上討論起來。

「姑姐，這齣戲的主角，到底是誰？」

「你怎麼說？」

「表面上是小豬，但我覺得，真正的主角是蜘蛛。」

說得好，繼續。

「她為了小豬而努力工作，最後死了，她是主角。」

她為什麼要這樣為小豬？

「因為她答應過他，她對他有承諾。」

為什麼她要重視對小豬的承諾？

「因為他們是朋友。」

對了，友情、承諾和犧牲，是電影永恆不衰的主題，歡迎你加入這個奇妙的光影世界。

解剖

2007-02-07T18:24:00.000-08:00

我們一起去一所中學的開放日。

TH拿著簡介細看，已經認得很多字的他想也沒想，就說要去參觀生物科。

生物實驗室的兩張桌面，分別放了一只好的田雞和一只剝了皮的白老鼠。幾位高中學生正在說明如何透過微電流刺激田雞的肌肉。我不是十分感興趣，但TH拿著兩根帶電的鐵線，從田雞的腳尖開始電起，看來挺喜歡這「實驗」。

來到放白老鼠的桌前，我豈止不感興趣，簡直想吐了，老鼠背向天，攤開四肢，噢......我別過了臉，TH看了一會，沒說甚麼。

回家，他打電話給我。

「為甚麼田雞要電它它才會動？」

甚麼？！

「那田雞早死了，根本不會動。（下刪解釋）」

「啊！是這樣嗎？為甚麼要殺死田雞？」

我沒話了。

「怎樣殺死的？」

「對不起，姑姐真的不知道，因為我以前就是不想做這些事，所以沒有唸理科。你會唸理科嗎？」

「我不怕的。我學會了，教你。」

有心有心，但好侄兒，真的不用客氣了。

病了

2007-01-31T19:54:00.000-08:00

TH前幾天病了，請他形容病況，他說：「我周身骨痛，流鼻水，很辛苦。」

哥放下工作，晚上九時多帶他去看醫生，回來後，TH打電話給我，說：「醫生說我很正常。」

怎麼會「正常」？平日纏住我講電話的小子，這天沒有說話的興致，匆匆收線。

兩天後他病好了，開心說著病中的經歷：「爸爸打機給我看！他說我面紅紅，是紅蘋果，呵呵！」聽得出他很享受「生病」，因為爸爸陪他的時間多了！

小病果然是福。

最近迷上《足球小將》的他，有一天凝重地說：「姑姐，我死了。」大吉利是，為甚麼？「因為三杉淳也有心臟病，只有半年命。」

「別傻了，他最後沒有死的！」他聽了很開心：「真的嗎？太好了！」

其實我已經忘記了三杉淳那條線了，但卡通片，會死人的嗎？呵呵，別說笑了。

兩孩相遇

2007-01-25T23:15:00.000-08:00

周日，帶TH跟朋友遠足，J帶來比TH小一歲的LQ。

我家除了TH，再沒有其他小孩，很少見到TH跟同齡小孩是怎樣相處的。這天，我有新發現。

我們一行七人坐上小巴，TH跟我坐在前排，LQ坐在單座位上。車才開行，他們分別掏出玩具，LQ帶來一輛電單車，TH則拿出他的爆龍戰隊變身器。

LQ在後面看到，說：「爆龍戰隊，我天天看！」

TH立即坐直了身子，說：「怎麼可能？爆龍戰隊只在星期日播。」

我以大人之心度小孩之腹，LQ說的「天天」，可能只是打開話匣子的一個引子，並無深意，但TH對「事實」很執著，他認為是錯的，一定要更正。

LQ隔空回話：「今天你也沒得看啦！」爆龍戰隊每周日早上九時半播出，我們碰面時已經十時三十分，LQ的推斷其實合理，偏偏呢，TH家在不遠處，剛好趕得及看完電視才出門。

兩個回合下來，誤會初步形成了。兩個小孩開始你一言我一語，大人看著不對路，不得不勸止這場沒有結果的爭論。

小孩畢竟是小孩，一路上，他們還是很快以小孩獨有的方式溝通起來，最後，在回程的小巴上，TH甚至答應讓LQ玩他的變身器。

借了出去，聽到LQ玩變身器發出的聲音，他又後悔了。「姑姐，為甚麼一定要我借玩具給LQ？」

「你做人要大方一點。如果你連玩具都不願借，怎能讓人知道你是一個大方的孩子？」

「我大方，可以請他吃東西，不一定要請他玩玩具。」

「但你較年長，是大哥哥，讓他玩一會，你又沒損失甚麼。」

「我就是不想。」TH賭氣，不再跟我說下去。

回說LQ，不知是否現代生活催人成長，他五歲多，可愛，說起話來，卻跟TH一樣，有點怪。他的聲底在朋友圈中是出了名的充滿磁性，跟他談天，要忍著笑。

有一段路，我們走在隊前。

「我記得我去過你家。」LQ頓了一下，說：「地方很小。」

我還在想該怎麼回應，他又說話了：「不過我家也很小。」

我想大笑，死忍下來，說：「屋大與小都不重要，最重要是一家人在一起嘛。」

LQ若有所感，想了一會，說：「是的，最重要是一家人在一起。」

這兩個小孩長大了，還會記得這些尋常日子的小事情嗎？或許不會吧，所以，真要好好的寫下這些精采的片刻。

笑話和鬼故

2007-01-23T21:38:00.000-08:00

1。TH說，我講個笑話你聽。

「真的好笑嗎？」我問。

「我講，你可以不笑啊。」他頓了一下，說：「你還可以哭呢！」

聽他這麼說，笑話未講，我已笑了。

2。他臨睡前和我通電話，央我講鬼故。

我不肯，怕他晚上發噩夢，哥要找我算賬，跟他說：「世上其實沒有鬼故，因為根本沒有鬼。」

「有沒有鬼跟你講不講鬼故，沒有關係。」

為甚麼？

「因為鬼故最重要是讓人感到害怕啊！來吧，講一個會讓我害怕的故事吧。」

這個對鬼故的分析，真有哲理。

喜歡你

2007-01-16T05:37:00.000-08:00

TH說，同學告訴他，他喜歡的女同學（學號2x)跟其他人說，她喜歡TH。

聽得出他滿心歡喜，是初戀嗎?言重了，誰不歡喜人家喜歡自己?何況女主角心地好，頑皮，漂亮?

問TH他如何回應，他說，我親自打電話給她，問她是不是喜歡我囉！

不是吧！太大膽了。

她怎麼說?

「她說我打錯電話了，哈哈。」

(強）出頭

2007-01-13T04:18:00.000-08:00

老友說她最近成了憤青，經常忍不住對辦公室種種不合理和不公道的事作不平鳴，代人出頭，末了反倒被勸做人要成熟一點。

我很欣賞她的正義，也渴望自己也能做到路見不平即揚聲，可事與願違，當形勢比人強，我也會很窩囊地選擇以和為貴，譬如在戲院遇上講電話的人，我雖然一定會氣得七孔生煙，是否發作出來，端看那人是彪形大漢還是嬌俏少女，欺善怕惡，以此為甚。

TH卻遺傳了他爸的好打不平。以原則先行，我當然不會贊成他做羔羊，見義勇為，正路做人之道也。

偏就有一回，正在排隊等買票的TH見一個更年少的女娃插隊，立刻開口說：「你打尖嗎？」

小女孩轉身，沒說話，拉開手，賞TH一個耳光。

事後轉述，TH當場呆了，她則擋著女孩，問她為何打人，她的阿姨跑過來，說：「她上面來的，慣了，對不起。」

你看，世情多麼險惡，難怪憤青代人出頭還得到規勸，畢竟，見過鬼會怕黑。希望TH捱過的一記耳光，不會成為童年陰影。

94與100

2007-01-10T18:19:00.000-08:00

又考試。

上一回考了第二的TH，有了「分數」和「名次」的概念，也就有了分別心，認為高分＝成功，低分＝失敗。考試當天，他跟我說：我有壓力。

開解他，告訴他考試不是為了要把你跟同學甲乙丙丁比較，而是幫助你評估自己是否學會了某些新知識。

他當耳邊風，繼續擔憂考得不好。

他的老師真快手，考完試才兩天，已經公佈分數。他幾乎每科都拿90分，卻仍然說：我是不是退步了。

我認為他太著重分數了，幸好，臨收線前，他主動提起音樂科的事。

「我本來是100分，老師跟我們對試卷時，我發現老師沒有扣我分，我就想，不告訴她我就100分，但告訴她，我是誠實，結果我還是告訴了她，所以只得94分。」

好孩子，94分是你應得的，少那6分有甚麼大不了！人最重要是光明磊落。就憑這一點，姑姐周日送你一個特別美味的零食包！

大染缸

2007-01-08T18:04:00.000-08:00
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，聽說娛樂圈是一個大染缸，學校何嘗不是？

有家長為孩子度身訂做電視節目表，不讓孩子看本地電視台出品，孩子一上學，一樣學會了你不想他說的口頭禪。

TH自小就知道要幫助別人，經常主動幫老師做點跑腿小事，同學仔竟然因此叫他做「僕人」。

幾歲的小孩子已經會搬弄是非，懂得用最雛型的合縱連橫結黨，排擠他們眼中的異類。TH說，聽過同學罵人「無家教」－這樣狠毒的話，怎麼可能出自一個孩童的口？可以想見，孩子都帶著他們各自的家庭背景回學校，成人世界有多少價值衝突，這裡就有多少。

聽TH說這些我們很容易以為是瑣事的小故事，我心痛，人生當然不盡甜美，學校也不一定是人間樂土，但才六歲多一點，是不是太早了？

更棘手的是，該怎樣向他解釋「擇善固執」這個在香港行之不易的大道理？

自創故事二

2007-01-05T01:49:00.000-08:00

TH「幼承庭訓」，也很會創作故事。

這天，輪到他給我講故事。

「有一天，小明和小強去遠足，他們到了一個森林，見到一隻老虎，十分害怕。老虎看著他們，他們腳都震了。忽然間，森林裡所有動物都跑出來，圍住了老虎，大象更上前把老虎的面具拉下，啊，原來牠是貓假扮的！

貓露出真面目，小明和小強就繼續遠足，然後他們爬山，最後就回家了。」

他說得好嗎?

自創故事一

2007-01-04T06:48:00.000-08:00

TH喜歡爆龍戰隊，我就作一個爆龍戰隊的故事。那天剛看了有關「零團費」的報道，信口開河，我開始講故事：

爆龍戰隊打怪獸打得累了，想放假輕鬆一下，碰巧見到有旅行社推出零團費的廣告，心想這麼大的便宜，不檢就傻了，結果幾位隊員立刻報名，不日來到人稱購物和美食天堂的香港。

導遊帶他們買金，他們研究一大輪，說寧願買鐵，更適合做打怪獸的武器；帶他們買名牌手袋，他們說街邊賣的紅白藍更實用；導遊見他們這副德性，知道沒有生意了，生氣起來，把他們帶到非常難吃的餐廳，要他們吃已經壞了的菜。

爆龍戰隊都明白，世間本不可能有零團費這麼好的事，但這導遊還是叫他們太生氣了。正當他們要開口罵他，忽然，有怪獸把導遊搶走了－原來，也有貪小便宜的怪獸參加了零團費，也同樣給氣壞了！爆龍戰隊救人要緊，二話不說，變身！即場跟怪獸打起來，最後當然勝利，打敗敵人！

導遊很感激，問爆龍戰隊想吃什麼好東西，他立即安排。

TH聽得入神，竟忙不及答道：「吃粟米豬扒飯吧！」

較勁

2007-01-02T23:45:00.000-08:00

TH四歲多時，我答應每天為他講一個故事，直至他升上小一為止。一諾千金，那一年多天天講故事的日子，好不容易，捱過了。

前幾天TH來我家住，臨睡前，他忽然說要先聽故事。

久未講故事，沒有「存貨」，就推卻說，不講了，下次再講吧。

各位讀者，如果你們認為TH是一個可愛聽話的孩子，我不能怪你們，怪只怪我都寫他好的一面，實情是，哪個孩子不扭計？我擔保你們不會想看到TH扭計的樣子。首先他會不發一言，扁嘴，別過臉，你要是不立刻搭理他，他就會升級，讓你聽到他從喉頭發出的咆哮聲，兩只小手，左搭右、右搭左，用肢體語言大叫「我在發脾氣」的訊息。你還是不理他，他很快失去耐性，喉頭放鬆，嘴巴大開，眼淚鼻涕一併釋放，愈哭愈大聲，愈喊愈傷心，這時你去制止他，已經太遲。況且，你心裡也有氣，決不願意因為他一兩下哭聲便投降，你忍心，讓他哭，盤算著等他哭累了才跟他講道理。

然而一分一秒過去，他沒有收手和收口的打算，你開始心軟，心想這樣子哭下去，哭得聲也啞了，多等一會，你心痛了，走近他，想幫他抹眼淚，他見勝利在望，變本加厲，把你的手摔開，你又火了，走開，不消一會，又回來，連哄帶抱，終於哄停了那滔滔的眼淚。

這時，你和他都累了，忘記了開初是為了什麼扭的計。直至他幽幽的說，大姑姐，故事呢？

只有當你真正跟小孩子生活過，你就會明白，孩子年紀小，力量卻大，跟他們較勁？你要有狠得起的心腸和輸得起的準備。

聖誕老人

2006-12-29T17:32:00.000-08:00

TH信不信有聖誕老人？

聖誕後三天，他問我，聖誕老人是不是只會送禮物給開心的孩子？

我不以為意，說：「不是啊，他只會送禮物給乖孩子。」

他沉默了一下，說：「但聖誕節是一個歡樂的日子，所以如果你不開心，聖誕老人感受不了你的快樂，他就找不到你，不能送禮物給你。」

我知道，以我哥的性格，該不會神心到半夜爬起床在TH的床頭放一份禮物，床頭掛一只襪？機會接近零。

但我們都以為，現在的小孩已經不會相信有聖誕老人這回事了。

「你不開心嗎？」

「不是，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聖誕老人沒有來我家。」

「別傻了，其實他一早來了，不過他走錯路，來了我家，你明天來我家，會收到聖誕老人給你的禮物。」

他不信，說：「怎麼會？聖誕老人走錯路？你不要當我是小孩便來騙我！」

騙或不騙，這是個問題。

信邊個？

2006-12-28T17:44:00.000-08:00

細姑姐是基督徒，叔叔是佛教徒，年紀尚輕得很的TH，提早體會信仰的迷茫。半年前，他問我，他應該信耶穌還是信佛祖，我沒好氣，這會是六歲孩子的煩惱嗎？我告訴他，耶穌和佛祖都可以等他長大，真正認識和明白兩個宗教了，到時再選擇也不遲，而且，世界很大，遠不只兩個宗教呢。

有一次跟他晚飯，他說，細姑姐吃飯前要祈禱，因為是主耶穌賜我們飲食的。這話給佛教徒J聽到，立即說：「你爸賺少一塊錢，你都沒有吃的，不如先感謝你爸爸。」細姑姐有沒有不悅之色？噢，我還敢看嗎？

昨天，外遊回來，還未領取行李已忙不及打電話給他，他在電話那邊興奮地喊：大姑姐！大姑姐！接著也不問我好不好，逕自到琴前奏起jingle bell來。今早，他一睜開眼，電話又來了，還賴在床上的他不彈琴，卻哼起「普世歡騰」的調子來，問我可知這是什麼歌。

我說出答案，他很驚訝，說：「你怎麼會懂的？你又不是基督徒？你信佛嘛。」我立刻明白了，一定是細姑姐帶他參加了教會聚會，他以為這是基督徒的歌。

沒等我開口，他自己下結論：「不過其實呢，耶穌和佛祖都一樣是聖人。而聖人呢，就是那些不會因為別人對自己不好而生氣的人。」

IT

2006-12-20T16:13:00.000-08:00

到了TH這一代，IT已經變成生活一部份，打開電腦，自動接上寬廣無邊的網絡世界，自然到如同呼吸，跟他說你當年要先dial-up，等連接了再開eudora看電郵？他說不定會問：你為何不安裝寬頻呢？旁敲側擊，我留意到他的網絡模式：

1。行政型
學校要求他們每天上網查看家課表，他要先登入學校網頁，輸入密碼，再點擊一連串icons。最近他經常提及同班的女孩子（頑皮但心地善良的那位），聞說原來也是一個小美人，我問他有沒有照片看，他一本正經教我，拿著他的用戶號碼及密碼，登入校網後進入他們的班級相片簿看2x號的照片......我謝謝他的好意，順便提他私隱的重要性，不用說，話一出口，立即成了耳邊風。

2。教學型
現在有數不盡的學習網，中英數通識常識，應有盡有，他到訪這類網站，最名正言順了。

3。遊樂型
從來沒有人教過他，他卻找來了一大堆打機網站，而且是免費的。見過他打機，不外乎是賽車和打怪獸，有什麼好玩？但他就是迷在其中，十分投入，這是我最不樂見的一幕，還望他不要太早升級，未學行先學走，成為second life用戶！

4。無奈型
他拿著滑鼠，到處亂闖，終於發現了這裡－ TH，今天玩夠了，log off吧！

花名

2006-12-16T19:35:00.000-08:00

某些姓氏特別容易被起花名，TH從幼稚園開始，備受層出不窮的花名困擾。

昨天他說：如果我們姓陳，就沒有花名了。

身邊的大人紛紛出主意，建議他還擊的辦法。

K說，人人的姓名都可以改花名的，以後誰叫你花名，你也幫他改一個。

TH由學號一的同學說起，問K應該怎麼改，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改了十多個名字。老實說，都不是甚麼有力的花名。有些夠力了，又怕TH說出口會給人打，要立即制止。

J說，叫人花名是沒有教養的表現，你不理他們就可以了。

TH點頭，他明白是一回事，他甘心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
我問他有沒有告訴老師，他說，告了給老師聽，但太多人告這告那，沒有用的。

說得也是，花名是校園生活的一部份，學生告得幾多，老師又理得幾多？

大家同姓，最後，我只好把我的童年花名跟TH分享，他聽了看看我的臉，笑了，說，又幾似！

大件事

2006-12-13T06:03:00.000-08:00

我跟TH商量，周末帶他到哪兒玩。

他語氣沉重，說：「爸爸可能不讓我跟你去玩。」

為甚麼？

「因為我做錯了一件事，大件事，他一定要罰我的了。」

大件事？TH年紀還小，應該未會為非作歹，他到底做錯甚麼了？

「我今天應該找錢給爸爸，一共五元，但剛才放學回來，我找不到那五元！」

你跟爸爸解釋一下就可以，不用那麼擔心，莫非你其實用這些錢買了零食？

TH反應很大，說：「我怎麼會！我沒有買零食。」

那更不用擔心啊！

「但姑姐，五元啊！爸爸說過，每一塊錢裡面都有好多血好多汗啊！」

TH丟了五元，換來對「血汗錢」的第一手感覺，有賺！

小學生應否談戀愛

2006-12-10T20:21:00.000-08:00

跟TH說，我12月底會外遊，20多號回來。他聽到了那個日子，竟說：「這是我喜歡的女同學的學號啊！」

你喜歡人什麼啊？她長得很漂亮嗎？

TH低聲笑，壓低了嗓子，說：「外表不是最重要。」

那甚麼重要？

「她的性格很頑皮（TH真的是用「頑皮」兩字），心地很善良。」

你有跟她說你喜歡她嗎？

「沒有，哈哈。姑姐，小學生可以談戀愛嗎？」

電影《早熟》，原來都太遲了。

語言環境

2006-11-30T20:15:00.000-08:00

電梯內，一個看來是地道廣東人的爸爸，跟他那位五官都是中國人的千金說話。千金的幼稚園書包，寫的是中文字，爸爸說的是英語。

然後，電梯門打開，一對父母拖著四、五歲的兒子進來，媽媽邊為他抹鼻涕，邊說：「你這個鼻涕蟲。」爸抱起他，一開腔，滿口英語。我在一旁看著，想起以前人們教仔，夫妻二人，一個做好，一個做歹，如今一樣有分工，一個做中，一個做西。

有一回，一個中學同學帶了她兩歲的女兒出來，但見她跟女兒說話，先來一句粵語，尾隨一句英語，有時再加句普通話。我不知她女兒可有覺得頭昏，我有。

這就是家長為孩子提供一個良好語言環境的做法嗎？

幸好TH周遭的大人，誰都沒有這份把語言貫徹在生活的決心，TH卻一樣會得在適當時候說適當的話，譬如打電話給我，因為請來電者留言的錄音是英語，他會搬出他所學過的最有關的英語留言，五歲那年，他的留言是這樣的：My name is TH. I am five years old. I want to talk to my Dai Gu Je. Please call me back.

好心

2006-11-28T07:07:00.000-08:00

毫無疑問，TH是一個好心的孩子。

晚上九時多，他來電，語調鬱鬱，說：「剛剛有一個哥哥，是電訊盈科的，他來敲門叫我們幫他買東西，我就想，都這麼晚了，他還要上班，很辛苦，我心裡很不舒服。」

想到自己平日對待一不離二二不離三的推銷員先生和小姐，語調決絕，神情冷漠，唉！

生命

2006-11-26T06:12:00.000-08:00

今天，姨丈一家到訪我的新居，表哥帶了他的一對子女來，TH跟兩位表弟表妹，很少見面，卻不用幾分鐘就熱絡了。之前我送了他一盒軍曹糖果做考第二的獎勵，從來都很大方的他，毫不介意跟在座的各人分享，當中當然少不了3歲半的表弟CH的份兒。表哥說，CH咳，不能吃糖，拿著可以，吃還是不吃，晚飯後再說。

晚飯時，坐在CH對面的哥看見他紅了雙眼，問他怎麼了，一桌大人才猛然醒覺他在吃那粒糖，糖卡在喉頭，進退維谷，小人兒難受，急得要哭，表嫂一把抱起他，拍他的背，直等他終於吐出糖，大家的心才定了。

過程中，我留意到TH的表情，說不上緊張，卻隱約看見了不安，大抵他也感受到氣氛不尋常，而罪魁，竟然是他充滿善意的一粒糖。

由是我想到生命的脆弱、父母的難為，一個小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，要面對太多想得到和想不到的險境，任可一個都可以釀成意想不到的後果。我們能夠長大成人，跟能夠出生一樣，絕對是奇蹟。我實在想不到一個不好好活一場的理由。

兩年前海嘯來到巴東海灘的一刻，我正在距離不遠的酒店吃早餐，啥也不知道，就只知道跟著酒店服務員倉惶離開。那天陽光普照，生與死，如此遙遠，如此接近。那天，我對生命有了更深刻的看法，然而隨著時光流逝，又開始為生活中各式怠惰尋找借口，這天晚上的一粒糖，卻重新提醒我生命的本質。

考第二

2006-11-25T07:49:00.000-08:00

早上8時30分，哥給我發短訊：「派了成績表，全班第二，全級第十。」

回電話，他壓低嗓子，問：「為甚麼老師當著他面前說他考第幾，這樣好像不大好吧。」

學校政策是不在成績表上列名次，哥覺得應該貫徹，說也不要說。不過，報喜不報憂，也是人之常情。

「老師問我平日有沒有督促他做功課，我告訴她，他不懂我才出手，有時明知他錯，故意不提他，你的一個紅圈，勝過我的提醒。」

挺欣賞哥教TH的信念，我從小都覺得他是我家的黑羊，想不到他對兒子的成長，這麼有辦法和想法。

收線不久，TH電話到，他拿起電話，啥也不說，直截了當：「我考第二。」

我叫他分析一下自己為何會考得好，他答：「我有溫習吧！」

有了名次，就有分別心和爭勝心。TH，歡迎你正式踏進香港這個乜都鬥一番的瘋狂世界。

愛愛愛愛那麼多

2006-11-24T07:37:00.000-08:00

1。TH在中文課本上胡亂寫字，寫的是「我愛你」。據說，老師除了氣結，還是氣結。

2。TH說有同學建議跟他結婚，生幾個小孩，TH向我訴苦：「很肉麻啊！」我問他怎樣回應這個膽子特大的女同學，他大喊道：「那是一個男孩子！」

3。前幾天，男同學甲忽然捉起女同學乙的小手，說要吻她一下，目睹事發經過的TH報道：「女的大叫，你放手，我話俾先生知，然後老師走來一看，說她要暈了，說他太過份了。」我可以想像到那場面有多搞笑，問TH有沒有笑出聲來，他說：「我很想笑，但我怕笑了，老師不給我當科長，所以我忍住了。」

知識就是力量

2006-11-20T19:25:00.000-08:00

多得老友老肥，「鳥」字的正確寫法水落石出。以下是她為我們這類一知半解的現代字盲搜集的資料，請各位父母和人師多多採用：

小學中文科常用字研究
http://alphads10-2.hkbu.edu.hk/~lcprichi/
只需在左欄輸入文字, 即可查到形音義。

現龍中文字學習系統
http://www.dragonwise.hku.hk/dragon2/schools/archives/stroke.php
使用這個筆順系統時, 有一點要注意, 就是user要逐個筆畫click, 還要click準那個筆畫的開端 (即寫字時的落筆點, click筆畫的中間通常無效)。我已check過字型和筆順, 基本都和教署的要求一樣, 唯一是草花頭, 在教署的軟件中, 筆順是「橫直橫直」, 和這裡的「直橫直橫」(這是台灣版本的筆順) 不同。建議在教導貴子弟和貴親友子弟時加以提點, 因為坊間教科書都是跟教署的, 寫慣手勢, 以後便難改變。

粵語審音配詞字庫
http://humanum.arts.cuhk.edu.hk/Lexis/lexi-can/

中華里
http://www.chinalane.org/index-2.html
這是一個做得非常好的網站, 以主題貫串各種中華文化, 非常適合家長陪同小朋友一起瀏覽。

特此再三鳴謝老肥！

鳥

2006-11-18T07:53:00.000-08:00

TH中文默書，寫錯了「鳥」字。老師說，鳥字第一劃是一點，不是一撇。

教TH寫成一撇的哥，半信半疑，打電話向我求證。我用廣東話輸入法多年，鳥字怎寫？我真的會答LIU。

沒有字典在手邊，只好靠估，印象中，那不是一點，卻又未夠長成為一撇，這些年來，我們從沒給質疑過正確寫法，很可能已經習非成是。

一時沒有答案，我問哥怎跟TH說，哥說，坦白承認自己一直都以為鳥字該這樣寫，即是認錯。哥做人很徹底，錯了要認，打就企定－哪怕對象是兒子。

哥認了錯，問TH會否怪他連累他失分。

「不會啊，我跟daddy一起學吧。」

那麼你從這事學到甚麼沒有？

「有，就是大人都會錯，以後我會更小心了。」

＊我查過《辭海》，它當然沒有說明白那是一點還是一撇，肉眼觀之，該算一大點無疑。

開花

2006-11-15T23:36:00.000-08:00

TH說他pat pat開花。

我問是誰打的？

「沒有人打我啊！」

那為何pat pat會開花？

「因為不知怎的有粒種子掉在pat pat裡，我幫它淋水，它就開花了。」

吹水都要有點慧根，看來TH的吹水能力，可以媲美他爸，哈哈。

找錢

2006-11-13T19:28:00.000-08:00

學校活動收費＄19，哥給TH＄20，該找回＄1。

一星期過去，TH看來沒有找錢的打算。哥於是問他那一蚊雞到哪裡去了。

TH說，他跟幾個同學夾錢買零食，他出＄1，換來紫菜、蝦條和提子汁，果然本少利大。

錢不在乎多少，總之沒有找錢就不對，TH被罰暫停一次零食日。

這一回，TH因少得大，也因少失大，唯望他記取教訓，下不為例吧。

周末的圖書館

2006-11-12T05:49:00.000-08:00

周末，心血來潮想見TH，打電話他家無人聽，打他手電（是的，他一年前已出了手機哪！），他說他在去圖書館的路上，我盤算了一下時間，明知有點趕，還是心軟，立即動身去找他。

這圖書館我第一次來，人很多，但人人專心看書，氣氛很好，當下我就寬心了－ TH父母忙，不能經常陪他，但喜歡書、喜歡圖書館的孩子是不會寂寞的。

我在圖書館繞了一圈，碰他不到，只好再打電話，過了很久才接，說：「我很忙，掉了一本書在地上，不說了。」我走到借書處，果然見他抱著五本書，一副狼狽相，我過去幫他拿好了，奇怪為何不見了工人姐姐。

「她去買菜了！我們每次都是這樣約好的，她去買菜，我在這裡借書，之後看書等她。」

他牽著我的手走到牆邊，前面分明有空的桌椅，他視而不見似地都略過了，直接在地上坐下，跟我的習慣一樣！

然後我們便各管各的看起書來，他借了五本書，除了一本小泰山是文字書，其他都是漫畫。還好他是「識貨」的，選了手塚的小飛俠和藤子不二雄的多拉A夢，我看我的《宇宙漂流記》，他看他的《小飛俠》，讀了一會，若有所思的跟我說：「姑姐，你看，以前阿桃木只穿底褲，這集他有衫穿了。」

從來無法愛上漫畫的我，除了一句「是嗎？」，再接不上話了。

說與不說

2006-11-09T05:22:00.000-08:00

TH跟我不同住，每天平均講兩通電話，我以為我們是無話不說。

哥給我電話，報告他的第一次考試成績。中英文都是87分，數學94分，音樂91分。

TH跟我隻字不提這事，卻跟哥說，自己答題目太大意了。

直覺覺得一個小孩不會用上「大意」兩字，問哥這話當真嗎，哥說，他真的這麼說。

一句「大意」，多少反映了他對自己的要求，看來真的有點偏高了吧。哥嘀咕：「80幾分，比我好多了。」

既然TH不說，我也決定不問他，免得他以為這是甚麼大不了的事。

昨天，我牛一啊，TH如常八點多打給我，接過電話，沒有人說話，只聽到幼嫩但叫人心也甜了的琴音－他親手彈的「生日快樂」。

謝謝你啊好姪兒！

信用

2006-11-05T05:25:00.000-08:00

TH在看一本關於現代發明的課外書，他要我聽其中一個。

「1950年代，美國人xxxx（翻譯名字很長，入耳即忘）有一晚在餐廳吃飯，付錢時感到要帶這麼多現金在身吃飯很不方便，後來發起了一個用餐俱樂部，參加者吃飯不用立即給錢，到月底才付清，這就是信用咭最初出現的故事了。」

說得很好，TH，那你對信用咭有什麼看法呢？

「我都想要有一張啊！」

為甚麼？

「可以不用錢。」

不是不用錢，只是遲一點還。

「這麼說，都有點不好，有些人可能會用多了錢也不知道。」

是啊，這叫「先使未來錢」。

費了一點勁，終於讓TH明白了甚麼是「未來錢」，這時，他想起了近日一件真人真事。

「那天學校小食部的八達通機壞了，我們買零食時，小食部不能立即收錢。我們可以先拿食物，簽一個名，之後才交錢。我的同學就很開心拿食物，拿了14元的食物，自己卻只得5元，結果他給爸爸罵，哈哈！」

我問TH他又如何。

「我有10元，拿了9元，還找回1元。」

希望這個有錢剩的好作風，可以一直延續下去。

考試

2006-11-01T22:38:00.000-08:00

考試前一天，問TH有甚麼感覺，他說，沒甚麼特別啊，我考過很多試了，譬如鋼琴、壁球，都考過試啦。

當然，當然。中國人都有考試基因，考試是人生常備的項目，大概沒有誰會熱烈歡迎，最終卻都會認命。

第一天，中文科考試，TH說有兩題不會答。

「題目是這樣的：爸爸和我賽＿。小明跟我＿手。」

TH說，第一個空格，他想來想去就只想到一個馬字。

「那你為甚麼不寫下？」

「怎麼可以？萬一老師真的以為我賽馬就慘了。」

考過無數次試的我，深明填錯好過無填的道理，換了是我，賽螃蟹都寫得出－這是考試策略啊！

「那你明知錯了，不怕老師罵嗎？不行的。」這個小孩子，真有那麼怕老師嗎？

「另一個空格又如何？」

「是握手，我不記得怎樣寫。」

他錯了兩題，顯得有點耿耿於懷，我說：「只是錯兩題而已，無所謂啦！」

「可能會扣很多分的，我有同學只得十幾分。」

我不大懂得該怎樣理解他的心態，到底他是怕低分，還是不喜歡錯的感覺？

知道了

2006-10-31T22:06:00.000-08:00

那天我帶了一份《教得樂》給哥，他還沒來得及看，TH率先看了－他知道了。

很慚愧，我竟然沒有留意綠色的欄目上，也印了他畫的畫，他認出了自己畫的軍曹和甲蟲，十分驚訝。

「為甚麼它們會在這裡出現的？」

不要以為他想知道為何我會寫他的故事，他感興趣的是技術細節－這些公仔，是怎樣可以從一張紙給搬上另一張紙。

第二個問題，為甚麼你叫小杜？我叫TH？

我說，這是筆名，將來你要寫作，又不想人家知你是誰，也可以用筆名。

他朗讀文章，邊讀邊笑，說：「這是我跟你說的。」

靜默了一下，他忽然說：「我怕。」

怕甚麼？

「我怕我畫得不好。」

看，媒介的魔力，媒介的壓力。

tray or tree

2006-10-30T07:14:00.000-08:00

我糾正TH：「是trick or treat，不是tray or tree。」

他跟我唸了三數遍，結尾那個k和t，就是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對勁，我投降，率先轉了話題。

問他知否這天過的是甚麼節日，他像在課上給問書似的，朗聲說：「重－陽－節」

為甚麼會有重陽節啊？

標準答案自動啟動：「為了紀念死去的先人。」

還有呢？

TH有點驚訝：「還有嗎？」

輪到萬聖節，他語氣立即變了，喜悅、充滿期待、興奮，類似反應，會出現在聖誕節，鐵定不會出現在份屬同門的盂蘭節上。

「萬聖節是為了給人扮鬼扮馬的，好好玩的，是了，我明天該穿甚麼？」

你不是有一件蜘蛛俠衫嗎？

TH早就想到了，他躊躇的是，蜘蛛俠夠鬼馬嗎？

好人好姐扮成一只蜘蛛都不夠鬼馬的話，我建議他去街市買一個特大南瓜，挖空中間，把自己塞進去。TH笑彎了腰－這麼愛大笑，真像我，呵呵！

本來對慶祝萬聖節不以為然的我，因為TH的期待，也有了一點「過節」心情了。

婉轉

2006-10-26T03:21:00.000-07:00

繼續有人誤以為我是TH的媽。

他以前會直接說：她不是我媽。有時會加多句：她是我阿媽就慘。

六歲半，居然會說婉轉的話。

這天，他對著那位叫我做媽的女子說：我大姑姐未生bb架。

激死。

大學遊記

2006-10-25T04:17:00.000-07:00

TH不只一次跟我說：又飲茶？好悶啊。

說得也是，悶的又豈止他一人？但飲茶是廣東民俗，捨之不易，我覺得更悶的是，因為時間和交通等種種原因，我們往往把「行街」列為指定的假期活動。香港有幾多個商場？更要命的是來來去去那三五七個品牌，實在提不起逛的興致。

我當然知道孩子應該多去郊外走動，可這樣就要花上大半天，別說我沒有時間，TH先生也不一定有。

周末，我下定決心，要跟TH來一個大學半天遊。TH家離開地靈人傑的中大（呵呵，中大當然是最好的啊！）不遠，我們以山頂的新亞書院為起點，以火車站為終點，最初我以為行程只要兩小時，可我們走走停停，前後用上了三個多四個小時。

在「天人合一」處，TH看著水連天、天連水，一時膽怯，竟不敢開步走下台階拍照。我握住他冒汗的小手，帶著他一步一步走出去，心想，待他長得夠大了，他還會要大人這樣牽他的手嗎？

在新亞水塔，他在孔子像前扮鬼臉拍照，問：「孔子死了很久了嗎？」

在一條辮路，我加鹽加醋的說了辮子姑娘的故事，他手心又冒汗了，說：「都不知你講真還是講笑。」

「講笑的，但告訴你，如果你夠膽自己走過這道小橋，以後就不會怕鬼了。」

他鬆開了我的手，深呼吸了一下，衝上橋頂，大叫道：「辮子姑娘，我不怕你了!」

半天過去，問他好玩不，他搖頭，說：「不過真的估不到大學原來連超市和泳池都有，我幾時可以讀大學呀？」

十二年後，當他上大學了，這天的一切，都會成為珍貴的童年回憶。

一場歡喜

2006-10-20T09:25:00.000-07:00

回電話給TH，剛咳了一下，他聽不清是誰，問：「誰呀？」

答：「姑姐。」

再問：「哪個姑姐？」

答：「靚那個。」

他說：「大姑姐。」

我心花怒放，問：「你真的覺得我靚嗎？」

TH猶疑了一秒，還是老實招來：「不是的，我只是認出你的聲音來了。」

老師的話

2006-10-18T19:21:00.000-07:00

TH幫老師拿功課簿上教員室，遇見老師甲，甲問：「又給老師罰麼？」

另一次，老師乙跟哥說，TH沒有什麼音樂感。

哥轉述我聽時，我即時想起讀大學時，有位老師說我不適合從事那個行業，當年聽了都有點懷疑自己是否真的不該入行，結果還是幹了很多年，離開前更意外地得了一個能肯定成就的獎項。

老師亦常人，都會有沒話找話說的時刻，相信問TH是否被罰的老師，並不真的以為TH一定做了什麼壞事，對她來說，這個問題跟「食飯未」無甚分別。就如說TH無音樂感和認為我不合某行業的老師，他們根本不是真的認識他們隨口論斷的人，只是興之所致，露兩手「專業判斷」。

對學生來說，老師卻畢竟不是路人甲乙丙，老師的話，可以記足一世。還望各位老師慎言，緊記西諺：Mean what you say, say what you mean.

忙

2006-10-16T21:03:00.000-07:00

哥問我為何幾天沒更新，我衝口而出，說：「好忙啊！」

可以的話，我都不願把「忙」字掛在嘴邊，但最近工作真的很忙，工作時間相當長，幾天沒有跟TH好好談過天了。

「你也很忙吧？TH說你幾天沒陪他吃晚飯了。」

哥的語氣像給人追債：「行了，我今天會陪他了。」

說到忙，TH好不了多少。上了小學後，全日制上課，八時上學，三時半放學，周一學琴、周四參加唱遊班、周五學打壁球、周六學英文、周日學水墨畫，其他時間要做功課，最近裝了電腦，還要忙著上學校的內聯網查看有什麼測驗和功課，難怪他跟他爸說：「最近真是太忙了我。」

不喜歡說自己忙，最大原因是覺得忙字不好看－一個死了的心。心都死了，有什麼好？幸好，TH還有我的心，每天早上吃早餐前，不忘打電話給我，說一聲「姑姐早晨！你睡得好嗎？」

心都甜了，那工作多忙都好，還是有了一個甜美的開始。

強逼教育

2006-10-11T23:24:00.000-07:00

打電話給TH，想跟他談天解解悶氣，可他一聽見是我，就說要彈鋼琴給我聽。

然後登登登，凳凳凳，一彈就彈了幾首，我收線不是，乾提著話筒等他也不是。待他演奏完畢，我說，謝謝你彈琴我聽，但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聊天啊。

「但我真的很喜歡彈琴，很想給你聽嘛。」

到底是什麼時候生出如此微妙的變化？一開始，不見得他真的喜歡這玩意，初學要練習，他總是帶點敷衍，後來為了琴老師的貼紙，練起來有點目標，但最近已不再聽說需要什麼獎勵了，每周學琴，期間自動自覺練習，自得其樂。

能夠完整地彈完一首曲，肯定比只練習章節和片段有趣，但不經過練習，又斷不會生出那個技巧和能力。做父母的，完全放任自流的話，除了極少數獨具慧根的，大多數孩子或許都會捨難取易，打機、看電視、無聊數手指，都是更合心水的霎眼嬌，那何時才能盼到他們終於掌握了初步技巧的那天？可能等到頸長都不會有這一天啊！

強逼，變成了必要之手段。難題在於，我們如何決定強逼到何時？又如何判斷孩子的表現，到底屬於沒有天分、沒有興趣、沒有能力，還是沒有緣分。

所以我說，為人父母，如果沒有足夠智慧，至少都要有運－像TH，半推半就，動了真格，運氣太好了。

有錢仔

2006-10-09T23:21:00.000-07:00

最近TH給老師調組，由第一組轉到第四組，他說，新組員裡，W非常討厭。

「他經常打人罵人，他爸爸很有錢的。」

兩句說話一併說，似乎暗示了因果關係。

我問他：「他打人跟他爸有錢，有什麼關係？還有，你又怎麼知道他爸有錢呢？」

「唉，怎會不知道？他天天都有錢買零食，每次都拿一百元出來買的。」

「有錢就可以打人嗎？」

TH又嘆了一口氣，幽幽的說：「因為有錢，他的筆很粗，很硬，打得人很痛。」

原來如此。

現代華盛頓

2006-10-07T03:54:00.000-07:00

前兩天，TH忽然走到哥跟前，鼓起勇氣說了一句對不起。

哥一頭霧水：「你做錯什麼要道歉？」

是這樣的：

我幼稚園高班時，有一天，趁你不在家，不聽你話，私自在你房間看VCD，邊看邊喝益力多，我怕給你們發現，就把益力多樽塞進喇叭的洞裡。

哥伸手往喇叭深處一探，發現兩個益力多空瓶和幾張旺旺包裝紙。

「已經超過半年了，為什麼現在決定告訴我？」哥心裡嘀咕，面上卻一派胸有成竹，說：「你自己說該怎樣處理吧。」

TH親口建議了幾個規格特高的刑罰，足見他也認同此事非同小可。

哥忍住笑，問他：「這些日子以來，你瞞著我們，覺得怎樣？」

TH眼圈一紅，聲音都變了，說：「我的心好像給什麼頂住了，好難受。」

哥說：「良心受責備是很難受的，你已經得到你應得的懲罰了。」

良知易失，我們要小心看守。

今回到此為止，說書人曰：

古有老美明劈櫻挑樹，今有TH暗藏益力多，欲知後事如何，且看下回分解。

百行以孝為先

2006-10-05T06:23:00.000-07:00

妹妹希望TH在中秋節孝順，建議他買一個月餅表示心意。

「買月餅呀？畫張卡代替可以嗎？」

妹妹說：「一個月餅才十幾塊錢，你都不捨得，你無心呀你。」

好小子反應真快：「不是無心，無錢至真。」

批判思維

2006-10-03T18:45:00.000-07:00

幫TH溫習中文科。小一中文科第一課的課文，十年如一日：

「我的家，有爸爸，有媽媽。我的爸爸腳板大，我的媽媽嘴巴小，我像爸爸，還是像媽媽？」

我等好事之徒，開口閉口要有「批判精神」，這樣的課文，問題多了：現代家庭，離婚失婚不婚再婚，不見得一定有爸有媽，更不能排除日後同性伴侶領養孩子的可能性，一個家有兩個爸爸或兩個媽媽絕不奇怪。

跟TH說這些，只會越說越遠，自尋煩惱的事就不要幹了，可我還是想在生活中實踐批判思維。

「你有沒有覺得奇怪？難道所有爸爸的腳板都大，所有媽媽的嘴巴都小嗎？」

TH看著我，沒好氣地說：「難道你說爸爸的腳板不大嗎？媽媽的嘴巴又真的小啊！」

「難道其他人的爸爸和媽媽都一樣嗎？」

他沒話。

「所以，我們讀書不能只讀不想，也要想一想，這是真的嗎？人人都不一樣，不可能凡是爸爸都腳板大。」

「但這課文，如果不這樣寫，又可以怎樣寫呢？」

我暈了。

通識和視藝

2006-09-29T18:39:00.000-07:00

1。問TH通識科究竟學的是什麼。

「很難說學了什麼啊！全部人一起去禮堂，坐定定，一起看電視，看過智多多。老師又會講下什麼公民囉。」

智多多全名為「神探智多多」，廉政公署製作的動畫系列，任務是自小培養廉潔意識，一般被歸類為「德育」。

香港的「通識教育」，越來越百搭，隨時可跟「德育」、「公民教育」「國情教育」交換使用。

2。TH問我，陸谷為什麼要把耳朵割下。

「誰是陸谷？」我猜到他說的是梵谷，但一個小一學生忽然問起梵谷的耳朵，還是叫我有點摸不著頭腦。

「你不是吧！陸谷啊，他不是很出名的嗎？他畫畫的。」

「他叫梵谷。」

「噢，不是陸谷，是梵谷。」

你從哪裡聽說了梵谷？

「上視藝課，老師要我們畫自畫像，就說了梵谷的故事我們聽。」

人生何處無「通識」？視藝老師好野！

轉載小啟

2006-09-29T00:53:00.000-07:00

明報《教得樂》看中了這片小天地，我也願意跟家有小孩的人分享TH成長的點滴，是以這個博客，會在10月10日起，逢周二於該刊轉載。

作此小啟的原因是顧慮到有相識或不相識的朋友留言，萬一也給編輯轉載了會不高興，特此通報，如果你不想留言見報，請多寫一行說明，就說「不要刊登」好了。

麻煩各位了，謝謝！

誰又欠了誰

2006-09-27T18:37:00.000-07:00

幾天前，TH獲得人生第一個「欠」字。

「是欠交功課嗎？」

「不是，是欠做了。」

他還分得真開，也看得開。

看不開的是哥。「我也有責任，明明幫他檢查了一遍，七份功課，還是看漏了一樣。」

收線後，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－真的是七份功課嗎？

同日，TH憂心忡忡地跟他爸說：「我的八達通只剩下七毛錢，我之後都不知怎算。」

學校小食部收現金外，也收八達通，現在的小孩，越來越視錢財如虛無。哥答允了每月給他增值五十元，專拿來買零食的。

「怎麼？用得那麼快？都買東西吃了嗎？」

「不是啊，前兩天出街，坐了幾回車都沒有了一大截了。」

兒女債，還唔晒。

小六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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