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28.2007

冷戰

我跟TH冷戰,三天了,他沒打電話給我。

事情是這樣的:周末晚,我到他家附近辦點事,順便跟他吃晚飯,家裡只他和工人姐姐,他樂得多個人、多雙筷。

平日多外出吃飯,沒留心他在家吃飯的德性 - 一只手拿筷子,另一只手放在桌下,不提起碗,一味把頭栽進白飯裡;工人姐姐為他挑清魚骨,他多謝也沒一句,奉旨菜來張口。

我能不光火嗎? 開口講了幾句道理,他逐句駁回,有如火上加油。

終於,我們吃完了這頓充滿張力的晚飯。

他不來電話,我還不明白麼?可我也絕不會先行就範的,看誰定力夠吧!(這段簡直像寫男女朋友冷戰了......)

第三天傍晚,他電話到了,沒事人一樣,我也算是得勢不饒人,問他怎麼幾天不打電話。

「我嬲你。」

七歲,他是不是提早進入反叛青春期?

3.19.2007

拳頭交

這可能是TH平生第一場有紀錄的拳頭交。

上周五放學,他如期往學壁球,球場上壁球無眼,事主TH宣稱他的球無意間觸碰了一個就讀小二的學生。該生即上前給TH賞了一記耳光,TH還手,打在對方手上。教練出面調停時,警告二人打交可記大過,會被逐出校。

事發後,TH很是徬徨,沒敢告訴他爸,後來和盤托出,也是因為怕被逐出校。到我知道事件時,他情緒大致平靜,說:「被踢出校也好,以後不用上課了。」

我們都只能聽自己孩子的一面之詞,事件的真相,只怕連兩位當事人也說不清,事件對我的最大啟發,反而是我們對於誰先出手的執著。我反來覆去問TH,為的是確定他是還手而不是出手,反映了我們對於訴諸暴力的不安。當我再三叮囑TH被打也不應還手而要跟老師說,TH不依了,說:「難道他打我我也不還手?告訴老師,沒有用的,他會說不要那麼多投訴。」

事件中另一大可商榷的是教練的態度,容我直接表述,他的行為等同「靠嚇」,想深一層,未嘗不是一種暴力。

3.17.2007

仍然十兄弟

《十兄弟》播完一周,TH仍未忘情,經常把他們掛在嘴邊。一天晚上給他講故事,他央我說十兄弟在天上的生活,我自問連十位的異能是哪跟哪都未分得清,怎敢接下挑戰,反建議跟他一人一句搞集體創作。

「我開始吧。」這種形勢,一定要先奪發言權,為故事定調。

「十兄弟上了天堂,仍然好想念父母,他們叫大哥千里眼看看爸媽的情況。」

TH忙不及接下去:「可惜,他們的異能都沒了,什麼也看不見,大家都很傷心。」

「大喊十呢,雖然不能再流淚成河,卻還會哭啊,幾兄弟聽他哭,也哭起來。」

TH嘆氣:「哭也沒用,他們都回不了爸媽身邊。」

看來TH忘記了玉皇大帝這角色。「玉皇大帝聽見有人哭,問他們怎麼了,十兄弟就說自己好想念凡間的爸和媽。」

「他聽了說,你們不可以回去了,除非 - 」

我亂說:「除非你們願意變成凡人,一樣經歷生老病死,又再不能倚靠異能,要努力工作。很辛苦的,肯定沒這裡舒服,你們好好想一想。」

TH搶答:「不要緊的,只要可以一家人在一起,我們甚麼都願意。」

還未完?我來打圓場:「從此,他們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。」

TH心安了,彷彿十兄弟真的復活了。今天一早,他又來電,說要聽足球小將遇上十兄弟的故事。

我請他自行創作,半夢半醒間,我聽到的是一個「少林足球」式的故事。

十兄弟不但回來了,看來比以前活得更好。這大抵就是創作的力量。

3.12.2007

大結局

周五晚,《十兄弟》播完大結局,我在往地鐵途中,接到了TH的電話。電話那頭的他,哽咽道:「十兄弟死了。」

我未來得及反應,他續道:「其實都不算是死了,他們只是返回天上,他們本來就不是人,對不對?」

我總不成狠得下心說:「細路,做戲而已,不必認真,他們不死,也不知怎樣收科。」我只好安慰他說:「是啊,他們來凡間一趟,完成了任務就可以走了。」

「他們是為了救郭可盈才死的。」他說不下去,哭了起來,邊哭邊說:「我明明不想哭的,但不知為何會流眼淚。姑姐,為什麼我會哭?」

因為你被感動了。

「其他小朋友也會哭嗎?」

這我就不知道了,但人家哭不哭,跟你有什麼關係?姑姐看電影,也經常哭出來的。

TH聽了這話,大感安慰,說:「幸好你沒有看大結局。」

誰說不是呢?簡直是走運了啊。

3.07.2007

上學學甚麼?

我問TH,今天上學學了甚麼。

「學了甚麼?」他重覆我的問題,想了好一會,才十分認真地答道:「沒有甚麼特別的,沒學甚麼。」

小時候,大人沒話找話說,喜歡問小孩「現在幾年班了?」、「做好功課沒有?」、「上課有留心嗎?有收聲嗎?」,小朋友給問得膩了,不耐煩,學會敷衍了事。有一次,舅父的朋友來我家閒坐,問了一個我認為相當有水平的問題:「你上學學了甚麼?」

從來沒有人問得這麼具體,當年讀小三的我呆了一下,撫心自問了好一會,答道:「好像沒有學過甚麼......」

姑姪相隔了這麼多年,我們的求學經驗,卻還是有相通的地方,我們盡是記著小息和放學之間發生的瑣事,課堂上的一切,是流水作業,是例行公事,在上課和下課的鈴聲之間,我們白過了多少時光?

3.05.2007

選擇

TH參加了太多課外活動,終於出現撞期的情況。

同一天,足球隊和合唱團都有比賽,他反覆思量,認為自己還是較愛踢足球,打算放棄合唱團。哥知道了,反對,理由是足球有後備,合唱團講人多勢眾,少一個是一個,建議他不去球賽。哥說TH為此很生氣,不明白為何不能去踢球,哥叫我勸他想清楚當中的小我和大我等等問題。

但老實說,如果我是TH,我也會選擇做自己最喜歡的事啊!我會說,合唱團這麼多人,少我一個不少啦!

我還是試著跟TH探聽這件事,他卻不願多談。

猜到他最終是踢球還是歌唱嗎?

3.01.2007

電視劇

TH神秘兮兮地跟我說:「最近爸爸變了。」他頓了一下,續說:「他不讓我看電視。」

說此話時為晚上八時四十五分,聽出他語帶焦慮,一定是有所求而求不得。

「你想看電視嗎?」

「做《十兄弟》啊!」

這齣電視劇我看過一集,看著一群牛高馬大裝小孩,還有那些所謂「特技」,實在不耐煩看下去。偏偏小孩愛看,TH不能看,有如給蟲咬,坐立不安。

「不如你給我講十兄弟的故事,我好想看啊!」

我心軟,就由千里眼開始數起,只數到順風耳便無以為繼,他把其他都念出來,讓我想起童年時代常聽見的老話:

讀書又唔見你咁叻......

2.27.2007

獎品

哥跟我說,為了鼓勵TH用功讀書,他們約定,如果TH下次考試成績好,他就送遊戲機,再下一次都考得好,帶他到泰國旅遊,全年表現優秀的話,獎品是到日本玩!

我差點沒叫了出聲!這樣的「承諾」,實在太差勁了!

心理學家喜歡說什麼外在動機和內在動機,講來講去,都不過是研究怎樣才可以真正推動人學習。棒子和籮蔔,前者以責罰為手段,後者就誘之以利,充其量只能調動起孩子的外在學習動機。他們會因為怕罰或想得到好處而聽話一時,但以後呢?當他們長大了,再不用考試,再沒有這樣那樣的規條,他們還有興趣學習嗎?

我發現很多受過大學教育的朋友,離開了大學以後幾乎沒有再看書的習慣,繼續學習都只是為了「增值」,有時會覺得,這樣實在太功利了吧!但想當初,又是誰種的因?

哥一言既出,以後如何是好?

時差下集

外遊回來,生理時鐘一下子未調好,明明是大白天,就是覺得累。TH在電話中聽說我想睡,問:「你還掛住那個時差嗎?」

我說,時差不是用來掛住的,應該說,時差影響了我。

「它怎樣影響你?」

睏得要命的我宣佈投降。

2.14.2007

時差

外遊在即,先跟TH打個招呼,免得他牽掛(牽掛的其實是我)。

告訴他目的地在地球另一面,所以有時差,他不明白,什麼叫時差。

我於是由太陽跟地球的關係說起,你以為太陽從東方升起嗎,才不呢,其實是地球繞著太陽轉,轉到面向太陽一面時,正好是東方。地球是一個球狀星球,這一面看得見太陽,另一面就看不見了,你的白天是我的黑夜。

明白了沒有?

TH似明非明,待他再長大一點,當會更懂得距離是什麼一回事,時差,不過是人生眾多距離中的一個小節而已。

影評第一課

我們去看《莎樂的神奇網網》。我們看的那場,全場觀眾不足二十人,十分冷清,TH不住追問我是不是弄錯了時間和地點。

多麼的想告訴他,要不是為了他,我也提不起勁買票捧這齣大美國鄉下片的場。

但他看得很投入,很高興。我捱完了九十分鐘沒完沒了、口水多過茶的劇情,沒有什麼興致,他卻意猶未盡,我們姑姪兩人,就在街上討論起來。

「姑姐,這齣戲的主角,到底是誰?」

「你怎麼說?」

「表面上是小豬,但我覺得,真正的主角是蜘蛛。」

說得好,繼續。

「她為了小豬而努力工作,最後死了,她是主角。」

她為什麼要這樣為小豬?

「因為她答應過他,她對他有承諾。」

為什麼她要重視對小豬的承諾?

「因為他們是朋友。」

對了,友情、承諾和犧牲,是電影永恆不衰的主題,歡迎你加入這個奇妙的光影世界。

2.07.2007

解剖

我們一起去一所中學的開放日。

TH拿著簡介細看,已經認得很多字的他想也沒想,就說要去參觀生物科。

生物實驗室的兩張桌面,分別放了一只好的田雞和一只剝了皮的白老鼠。幾位高中學生正在說明如何透過微電流刺激田雞的肌肉。我不是十分感興趣,但TH拿著兩根帶電的鐵線,從田雞的腳尖開始電起,看來挺喜歡這「實驗」。

來到放白老鼠的桌前,我豈止不感興趣,簡直想吐了,老鼠背向天,攤開四肢,噢......我別過了臉,TH看了一會,沒說甚麼。

回家,他打電話給我。

「為甚麼田雞要電它它才會動?」

甚麼?!

「那田雞早死了,根本不會動。(下刪解釋)」

「啊!是這樣嗎?為甚麼要殺死田雞?」

我沒話了。

「怎樣殺死的?」

「對不起,姑姐真的不知道,因為我以前就是不想做這些事,所以沒有唸理科。你會唸理科嗎?」

「我不怕的。我學會了,教你。」

有心有心,但好侄兒,真的不用客氣了。

1.31.2007

病了

TH前幾天病了,請他形容病況,他說:「我周身骨痛,流鼻水,很辛苦。」

哥放下工作,晚上九時多帶他去看醫生,回來後,TH打電話給我,說:「醫生說我很正常。」

怎麼會「正常」?平日纏住我講電話的小子,這天沒有說話的興致,匆匆收線。

兩天後他病好了,開心說著病中的經歷:「爸爸打機給我看!他說我面紅紅,是紅蘋果,呵呵!」聽得出他很享受「生病」,因為爸爸陪他的時間多了!

小病果然是福。

最近迷上《足球小將》的他,有一天凝重地說:「姑姐,我死了。」大吉利是,為甚麼?「因為三杉淳也有心臟病,只有半年命。」

「別傻了,他最後沒有死的!」他聽了很開心:「真的嗎?太好了!」

其實我已經忘記了三杉淳那條線了,但卡通片,會死人的嗎?呵呵,別說笑了。

1.25.2007

兩孩相遇

周日,帶TH跟朋友遠足,J帶來比TH小一歲的LQ。

我家除了TH,再沒有其他小孩,很少見到TH跟同齡小孩是怎樣相處的。這天,我有新發現。

我們一行七人坐上小巴,TH跟我坐在前排,LQ坐在單座位上。車才開行,他們分別掏出玩具,LQ帶來一輛電單車,TH則拿出他的爆龍戰隊變身器。

LQ在後面看到,說:「爆龍戰隊,我天天看!」

TH立即坐直了身子,說:「怎麼可能?爆龍戰隊只在星期日播。」

我以大人之心度小孩之腹,LQ說的「天天」,可能只是打開話匣子的一個引子,並無深意,但TH對「事實」很執著,他認為是錯的,一定要更正。

LQ隔空回話:「今天你也沒得看啦!」爆龍戰隊每周日早上九時半播出,我們碰面時已經十時三十分,LQ的推斷其實合理,偏偏呢,TH家在不遠處,剛好趕得及看完電視才出門。

兩個回合下來,誤會初步形成了。兩個小孩開始你一言我一語,大人看著不對路,不得不勸止這場沒有結果的爭論。

小孩畢竟是小孩,一路上,他們還是很快以小孩獨有的方式溝通起來,最後,在回程的小巴上,TH甚至答應讓LQ玩他的變身器。

借了出去,聽到LQ玩變身器發出的聲音,他又後悔了。「姑姐,為甚麼一定要我借玩具給LQ?」

「你做人要大方一點。如果你連玩具都不願借,怎能讓人知道你是一個大方的孩子?」

「我大方,可以請他吃東西,不一定要請他玩玩具。」

「但你較年長,是大哥哥,讓他玩一會,你又沒損失甚麼。」

「我就是不想。」TH賭氣,不再跟我說下去。

回說LQ,不知是否現代生活催人成長,他五歲多,可愛,說起話來,卻跟TH一樣,有點怪。他的聲底在朋友圈中是出了名的充滿磁性,跟他談天,要忍著笑。

有一段路,我們走在隊前。

「我記得我去過你家。」LQ頓了一下,說:「地方很小。」

我還在想該怎麼回應,他又說話了:「不過我家也很小。」

我想大笑,死忍下來,說:「屋大與小都不重要,最重要是一家人在一起嘛。」

LQ若有所感,想了一會,說:「是的,最重要是一家人在一起。」

這兩個小孩長大了,還會記得這些尋常日子的小事情嗎?或許不會吧,所以,真要好好的寫下這些精采的片刻。

1.23.2007

笑話和鬼故

1。TH說,我講個笑話你聽。

「真的好笑嗎?」我問。

「我講,你可以不笑啊。」他頓了一下,說:「你還可以哭呢!」

聽他這麼說,笑話未講,我已笑了。

2。他臨睡前和我通電話,央我講鬼故。

我不肯,怕他晚上發噩夢,哥要找我算賬,跟他說:「世上其實沒有鬼故,因為根本沒有鬼。」

「有沒有鬼跟你講不講鬼故,沒有關係。」

為甚麼?

「因為鬼故最重要是讓人感到害怕啊!來吧,講一個會讓我害怕的故事吧。」

這個對鬼故的分析,真有哲理。

1.16.2007

喜歡你

TH說,同學告訴他,他喜歡的女同學(學號2x)跟其他人說,她喜歡TH。

聽得出他滿心歡喜,是初戀嗎?言重了,誰不歡喜人家喜歡自己?何況女主角心地好,頑皮,漂亮?

問TH他如何回應,他說,我親自打電話給她,問她是不是喜歡我囉!

不是吧!太大膽了。

她怎麼說?

「她說我打錯電話了,哈哈。」

1.13.2007

(強)出頭

老友說她最近成了憤青,經常忍不住對辦公室種種不合理和不公道的事作不平鳴,代人出頭,末了反倒被勸做人要成熟一點。

我很欣賞她的正義,也渴望自己也能做到路見不平即揚聲,可事與願違,當形勢比人強,我也會很窩囊地選擇以和為貴,譬如在戲院遇上講電話的人,我雖然一定會氣得七孔生煙,是否發作出來,端看那人是彪形大漢還是嬌俏少女,欺善怕惡,以此為甚。

TH卻遺傳了他爸的好打不平。以原則先行,我當然不會贊成他做羔羊,見義勇為,正路做人之道也。

偏就有一回,正在排隊等買票的TH見一個更年少的女娃插隊,立刻開口說:「你打尖嗎?」

小女孩轉身,沒說話,拉開手,賞TH一個耳光。

事後轉述,TH當場呆了,她則擋著女孩,問她為何打人,她的阿姨跑過來,說:「她上面來的,慣了,對不起。」

你看,世情多麼險惡,難怪憤青代人出頭還得到規勸,畢竟,見過鬼會怕黑。希望TH捱過的一記耳光,不會成為童年陰影。

1.10.2007

94與100

又考試。

上一回考了第二的TH,有了「分數」和「名次」的概念,也就有了分別心,認為高分=成功,低分=失敗。考試當天,他跟我說:我有壓力。

開解他,告訴他考試不是為了要把你跟同學甲乙丙丁比較,而是幫助你評估自己是否學會了某些新知識。

他當耳邊風,繼續擔憂考得不好。

他的老師真快手,考完試才兩天,已經公佈分數。他幾乎每科都拿90分,卻仍然說:我是不是退步了。

我認為他太著重分數了,幸好,臨收線前,他主動提起音樂科的事。

「我本來是100分,老師跟我們對試卷時,我發現老師沒有扣我分,我就想,不告訴她我就100分,但告訴她,我是誠實,結果我還是告訴了她,所以只得94分。」

好孩子,94分是你應得的,少那6分有甚麼大不了!人最重要是光明磊落。就憑這一點,姑姐周日送你一個特別美味的零食包!

1.08.2007

大染缸
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聽說娛樂圈是一個大染缸,學校何嘗不是?

有家長為孩子度身訂做電視節目表,不讓孩子看本地電視台出品,孩子一上學,一樣學會了你不想他說的口頭禪。

TH自小就知道要幫助別人,經常主動幫老師做點跑腿小事,同學仔竟然因此叫他做「僕人」。

幾歲的小孩子已經會搬弄是非,懂得用最雛型的合縱連橫結黨,排擠他們眼中的異類。TH說,聽過同學罵人「無家教」 - 這樣狠毒的話,怎麼可能出自一個孩童的口?可以想見,孩子都帶著他們各自的家庭背景回學校,成人世界有多少價值衝突,這裡就有多少。

聽TH說這些我們很容易以為是瑣事的小故事,我心痛,人生當然不盡甜美,學校也不一定是人間樂土,但才六歲多一點,是不是太早了?

更棘手的是,該怎樣向他解釋「擇善固執」這個在香港行之不易的大道理?

1.05.2007

自創故事二

TH「幼承庭訓」,也很會創作故事。

這天,輪到他給我講故事。

「有一天,小明和小強去遠足,他們到了一個森林,見到一隻老虎,十分害怕。老虎看著他們,他們腳都震了。忽然間,森林裡所有動物都跑出來,圍住了老虎,大象更上前把老虎的面具拉下,啊,原來牠是貓假扮的!

貓露出真面目,小明和小強就繼續遠足,然後他們爬山,最後就回家了。」

他說得好嗎?